叶子迅速抽了张纸擦干刚喷过跌打损伤喷雾的腿,然后才将裤管放下,换过敷贴的左手别捏地压下门把手,并顺势搭在上方。
“什么事?”
叶子细软的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鬓角,断了线的水珠一颗颗滚落在锁骨。
裴砚稍微晃了下神,他是跑回来还喝了点酒。
上完课,程泽邀约了一群人周末聚会,在嘉大旁边的一家大排档喝酒喝到十点半。
裴砚心思不在垂涎欲滴的酱汁蛤蜊和香辣炒蟹上,他感觉他又在上无聊的思政课,他的心思在手腕走动的分针上。
他今天还没见过叶子。
“你不喜欢吗?”裴砚粗暴地向后捋了把头发,体温逐渐升高,呼出的气息滚烫,可他分明没喝太多酒。
“什么?”
“零食,”裴砚补充道:“餐桌上那些都是给你买的。”
嗯?!为什么?这完全超出了照顾好的范畴。
裴砚不了解叶子口味,同款商品不同口味买了很多,但显然没有翻动的痕迹。
“不喜欢吗?”裴砚后退半步问:“你喜欢什么?”
“因为我没怎么吃过那些东西。”
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叶子没条件去考虑,只要是能吃的对他而言并无太大区别。
“那你喜欢什么?”
裴砚像是没听懂叶子潜在拒绝回答的意思,耐心等待他回答。
过了会儿叶子说:“肉。”
像只未开化的野兽。
肉也分很多种,熟的生的,飞的走的游的,是个听起来十分敷衍的答案。
裴砚认真采纳并回答道:“我知道了。”
叶子握紧门把手,敷贴随着他动作绷紧了手背那层薄薄的皮。
“还有事吗?”他问。
“。。。。。。没。”
但也没离开,叶子见状犹豫几秒来回晃动门把手,合页转动的刹那,裴砚忽然伸手上前制止,最先感触到的却是皱巴巴的塑料薄膜。
他低头摩挲着问:“手怎么回事?”
“擦伤。”
尽管叶子一脸坦然,但裴砚不相信,并不顾他阻拦走进房间,书桌上放有没来得及收拾的红素梅软膏、碘伏、无菌敷贴等医用药物。
裴砚一件件拿起仔细查看用途,看上去如同叶子所说就是普通的擦伤。
裴砚瞟了眼紧跟在身边的叶子,叶子反常地移开视线。
心虚。
叶子的确心虚,但却因为垃圾桶里有他刚抽完的烟头,只能默不作声跟着用脚尖将垃圾桶勾到墙边,直到看不见叶子才与裴砚拉开距离。
裴砚眼疾手快截断叶子退路,手臂慢慢收紧变成揽着他的腰将人提抱坐在书桌上。
叶子没反抗,任由裴砚将四肢检查了个遍。
裴砚看得仔细,眼神一寸寸描摹着叶子皮肤,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要我脱给你看?”叶子问。
说完已经两手交叠捞起衣服下摆,裴砚猛地制止住:“不需要。”
这有什么,沈思乐天天洗完澡袒胸露乳,穿个裤衩满寝室溜达也没人说什么。
裴砚将叶子抱下书桌,僵硬转移话题问道:“小腿上的疤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