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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第1页）

裴砚觉得该和叶子谈谈，他高中成绩下滑老师电话来访时，裴广云也是这么做的。

交流是了解彼此的最好途径，交流才能知道为什么，才能知道需要什么。

趁叶子吃早饭，裴砚坐在他对面问道：“为什么你英语这么差？”

他也想过拐弯抹角的不伤人自尊地问，仔细一想难不成问他，你爱英语吗？显得更阴阳怪气，像在看叶子笑话似的。

原因有很多，叶子简短总结为：“学不明白。”

“哪里不明白，你以前是怎么学英语的？”

以前。。。。。。叶子回忆起初中两三个班挤坐在狭小的阶梯教室等着英语老师来上课，一百多个人让整个教室充斥一股难闻的味道，而且是按照班级顺序坐，吵闹声中混杂着讲课，坐在后排的叶子很难听清楚一节课老师具体讲了什么。

“就是一百多个人坐在教室一起上。”

“一个班一百多个？”裴砚有些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子摇摇头：“不是，学校英语老师太少，做不到每个班都有，只能安排几个班一起上。”

这是初中的情况，高中每个班都配备有英语老师，但那时他要兼顾学业和挣钱所以没能掌握好。

这是正当理由，叶子想。

可他没能继续说下去，这世界上又不止他一个这样活着，为什么别人都能平衡得很好。

只有他不行，甚至还在为懒惰找借口。

叶子吃不下去了：“我吃饱了。”

“还在发烧吗？”裴砚见叶子只喝了小半碗粥。

“不是。”

裴砚起身拿了支温度计消毒后叫叶子张嘴含在舌头下方。

“要不要去补习英语？”裴砚又问：“小班或者是一对一。”

补课费昂贵特别是一对一，叶子听沈思乐说起过，他周末补习数学一节课六百。

一个月两千四，比他高中兼职洗一个月的碗还多。

叶子摇摇头，他欠的已经够多了。

“那我给你补习好不好？”

叶子也拒绝了，不能欠一个人太多人情，最好是换个人分开欠，这样心理压力小点。

裴砚软硬兼施，但无奈叶子软硬皆不吃。

“你知道我成绩还不错。”

这是实话，现在裴砚两个字都还在学校光荣榜上挂着。

“不需要。”叶子取出温度计看了眼——36。4。

然后递还给裴砚，意思是他刚才并没撒谎，起身顺手将自己用过的碗筷拿去水池边洗了。

关系没有任何进展，叶子依旧是那个淡漠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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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小测，叶子成绩仍然在后十名徘徊。

倒是英语有了点进步，百分制及格了。

“学得不错啊，偷摸背着我进步了。”俞陆伸长脑袋盯着叶子的成绩单。

“你俩就互相安慰吧，看看能不能携手走进同一所大学。”姚允静也伸着脑袋：“叶子，你有不懂的地方怎么不问问你哥，裴砚好歹是优等生。”

裴砚这个名字无时无刻不在侵入叶子生活，给他一种裴砚才是监护人的错觉。

叶子将成绩单折好夹进英语书里：“。。。。。。他比较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