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整理衣饰,刻意摆出寻常差事模样,对着守门的外门弟子开口,只说是奉师命下山采买杂物物资。
守门弟子年纪尚轻、刚入师门不久,连忙恭敬开口:“何须劳烦二位师兄师姐奔波,这点杂事交给我便可。”
戏安阳当即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摆出内门师兄的架子,略带几分傲气:“我是师兄,还是你是师兄?师门差事,轮得到你插手?”
一旁的诺之音有样学样,跟着稳稳叉腰,身姿端正、气场十足,小小年纪硬是摆出一副主事师姐的派头。
两名少年少女并肩而立,气势十足。
守门新人弟子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一时手足无措,不敢再多言半句。
外门洒扫守门本就是最低微的差事,内门弟子身份远高于外门,加之二人又是师父亲传,位份尊崇。新人弟子不敢阻拦,连忙侧身垂首,乖乖放行。
二人顺利踏出无尽山门,趁着天色未晚,快步往东都抚仙楼方向赶去。
此时东都夜市正是最热闹繁盛之时,长街灯火连绵,摊贩林立、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二人分头游走街巷,逐一问询抚仙楼周边常年摆摊的商贩过客。
一番细细打探下来,果然人人都对那位时常出入抚仙楼的陌生修士有几分模糊印象,零碎线索渐渐拼凑完整。
众人也终于道出了那人的名讳——范寒松。
传言中清贫落魄的他,其实并非真正一无所有的穷苦散修。
他每次登门抚仙楼,所着衣料皆是上好锦缎,针脚细腻、质感上乘,只是样式素净低调,不镶金玉、不缀繁纹,谈不上奢华夺目。对比抚仙楼内一掷千金的权贵贵客,看着朴素清贫,这才让人误以为他家境贫寒。
摊贩们回想往来踪迹,纷纷摇头,称从未见过他结伴交友,向来独来独往,性子孤僻寡言。
唯有一次例外。
有人曾亲眼见他与东都名门林家的小公子林元义并肩走出抚仙楼,只是二人同行不过数步,便即刻分道扬镳,各行各路,看不出交好亲近,反倒像是偶遇擦肩。
提及林元义,摆摊的老者瞬间打开话匣子,喋喋不休感慨不已,满眼艳羡:“那位林小公子才是真正的富贵人物!随性大方,出手阔绰得吓人,偶尔在我小摊买些零碎物件,随手扔下的灵石,都够我们普通人家安稳吃喝半年之久!”
半年生计尽付一次随手打赏,这般奢靡阔绰,是底层修士百姓难以想象的光景。
戏安阳听得心头震动,一时失神怔忡,险些忘了此行目的。
直到诺之音打探归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骤然回神,连忙压下心底惊叹,留下数枚中品灵石作为答谢,匆匆带着诺之音离开喧闹夜市。
路上,戏安阳立刻将打探到的所有线索尽数告知诺之音,末了依旧满心疑惑:“对了,你可知五十上品灵石,究竟是何等分量?”
诺之音轻轻摇头:“不知道。”
“那你方才打探到什么有用线索了?”戏安阳连忙追问。
“我问了抚仙楼门口值守的杂役与附近老店的掌柜。”诺之音整理着方才所得信息,缓缓道来,“众人都说,范寒松登门抚仙楼的频次极勤,几乎隔日便会来一趟,而且待不了多久很快就离开了。。”
“多快?”
“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