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谢尘缘一身修为并非虚设。
这般烈性毒药,于他而言,只需静养几日,便能凭借自身灵力尽数化解,倒也无需过度忧心。
可他此刻却全然顾不上自己体内的余毒,目光死死落在褚师骨垂在身侧的手上。
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指节因方才用力而泛着青白。
早年落下的病根,便是最厉害的医者也束手无策。
一旦动用灵力或是用力过度,不仅会控制不住地发颤,还会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疼痛,挥之不去。
“你的手……”
谢尘缘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伸手便将那只颤抖的手紧紧握住。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却驱不散褚师骨指尖的凉意。
“没事阿缘,不疼。”
褚师骨连忙收敛了神色,语气温柔地哄着他,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生怕牵动他肩上的伤口。
“方才那银针,是从东南方射过来的,角度有些偏,只堪堪刺入你的肩膀……”
“按那银针的速度和角度来看,那人的修为不算高深,绝非什么厉害角色。”
谢尘缘:“或许,他的目的并不是杀我。”
说话间,两人已回到卧房。
褚师骨将他轻轻放在床榻上,随即坐在床边,毫不犹豫地将掌心贴在他的心口。
醇厚的灵力如同暖流般,源源不断地渡进谢尘缘体内,小心翼翼地压制着残存的毒素,丝毫没有吝啬。
“若是想杀我,射得这么偏,也太废物了些。”
褚师骨一边渡着灵力,一边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全然忘了方才那一瞬间的心悸。
谢尘缘感受着体内涌动的暖流,唇角微微勾起,轻声反驳:“可若是目的不在于杀人,又何必用这么烈性的毒?”
话音落,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住褚师骨的下巴,微微用力,强迫着他与自己对视。
“别担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阿缘太容易受伤了,没有我的话该怎么办呢……”
“少说废话!”谢尘缘踩了他一脚,挥开了摁在心口上的手。
“阿缘休息一下吧,我去把院子清理干净。”
“沈老爷子那边,去晚了没关系吗?”
“沈老爷子慈悲宽厚,不会怪罪的。”褚师骨替他拨开额角的湿发,随后才起身。
“阿缘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