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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热醒的。太阳已经晒到床头,窗外的知了叫得声嘶力竭。
头疼得要命,祸根是昨晚睡前没吹干头发。
身边空着,看来沈木希早就起来了。我揉着太阳穴从床上坐起。
走到楼下,也没看见沈木希。
“沈木希?”
人呢。
我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又跑到后院菜地,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沈木希!!”
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只回荡着我呼喊的声音。
一股恐惧感慢慢爬上来。明明是夏日清晨,气温直逼二十五度,我背后却冒了一层冷汗。
人呢???
卧室里,沈木希的东西还原封不动摆在原处,不是梦,也不可能是梦。
我攥紧掌心,急得鼻子发酸。说出来有点丢人,都二十五岁的人了,找不着人,居然差点掉眼泪。
我刚要出院门去找,险些和迎面回来的人撞在一起。
沈木希脚边放着一桶刚打满的水,阳光落在他肩膀上,白衬衫有点透,能看见里面肩胛骨的轮廓。
他右手拎着透明塑料袋,热得满头是汗,刘海乱糟糟贴在额前,像只从田埂上跑回来的小土狗。
“沈木希!”
看见他的那一刻,我悬着的心猛地落了地。我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紧紧扣住他的腰,像要把人锁在怀里。
“怎么了?”
沈木希没反应过来,在我怀里轻轻挣了一下,发现挣脱不开,见我不回答,干脆不动了,由着我抱了一会儿。
良久,我才张嘴问他,贴着他衣服肩膀的布料,声音闷闷的,“沈木希,你干嘛去了?”
“我去打水了,顺便去街上买了今天吃的早餐。”沈木希老实的向我交代。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往他怀里缩了缩,语气幽怨委屈,活像一个妻子在埋怨不着家的丈夫。
两人贴得极近,但我比他高出一个头,实际上是我把他整个人搂在怀里。
“我给你留了纸条,”沈木希有些不解,“就放在床头柜上,你没看见吗?”他低头看着我。
什么纸条不纸条的。
“没有。”
我把脸从他怀里露出来,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鼻尖,脸贴的极近,呼吸缠在一起,一字一句看着他说:
“下次别一声不吭就走那么远,我醒了会找不到你。”
“我……知道了。”
他下意识偏了偏头,拉开一点距离,又认真盯着我的眼睛:“你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