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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投无路的时候,总需要一些适可而止的勇气来拉住自己。
上周五晚上,何忘来找我,我当时边赶工作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一开始聊天氛围挺好的,他还抽风问我有没有酒喝,早知道当时不给他了。
我拿了瓶威士忌给他,提起另一个话头。
“下个月24号,周池的婚礼你知道吧。”我敲着键盘,像随口问他一句,又补充道,“也是,朋友圈订婚照都发了,你应该知道。”
何忘没吭声,更像是没听懂,但往嘴里灌酒的动作停了。
我余光扫向他,接着说:“请帖你有吧,毕竟人家婚礼请帖都发到我这了。”
“我没时间去,但你应该去。”我说。
何忘背对着我垂下头,我叫了几声他没反应,还在想他是不是喝醉了,探头看着他。
结果这货突然抬头看向我。
何忘眼下多了几条泪痕,明显是刚哭过,而且哭得很伤心。
我去。
我还没说话,他陡然开了口。
“可是我放不下,我一直一直在幻想,明明我什么都知道,但是就是一直默默关注他,一直想着他。”何忘越说越激动,我甚至怀疑他要扑过来抱住我哭。
“能怎么办呢,他要结婚了……”何忘哑声说。
我一脸嫌弃地看着他,什么鬼啊。
我捋了一下脑子里的思维。
“你又没告诉他,他也不知道啊。”我说。
“适可而止,何忘。”
“作为他的朋友,希望他幸福、过得好,是最好的结局。”我看着他说。
我从没开导过别人,也不会安慰人。
因为那个需要我付出的那个人,已经找不到了。
何忘坐在沙发边,怔了好久,才恢复往嘴里灌酒的动作。
……妈的。
来我这骗酒喝的?
我走过去,把醉得不省人事的何忘拉起来,嫌弃道:“起来,要睡回家睡,你来我这儿骗酒喝的?还喝这么多。”
何忘整个人恹恹的,嘴里咕哝几句话,我也没听清。
我啧了一声,不耐烦了,从地上捡起酒瓶,往他脸上贴了一下,把他冰醒了。
“清醒了?”我问他。
“嗯…”何忘迷迷糊糊地说。
“清醒了就回去。”我直起身,看着他这副样子,不忍道,“我帮你打个车。”
把他送下楼,终于把瘟神送走了。
然后他来了一条信息,估计这会人还是醉的,不知道怎么发的。
“我想清了,他的婚礼我会去。”
“不用你来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