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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第1页）

夜色沉落，502宿舍归于静谧。

顾言望着怀间熟睡的曦辞，指尖极轻地拂过少年垂落的鬓发。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缕，落在曦辞柔软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心底压着满腔汹涌的情意，却始终克制，不愿贸然打破眼下这份安稳。

就这样静静守了许久，顾言才缓缓合上双眼，沉入浅眠。

天光破晓，浅灰色的晨光再度漫进卧室。

顾言是被身侧细微的动静唤醒的。曦辞睡得不安稳，微微蹙着眉，脑袋无意识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像只寻求依靠的小动物。顾言放轻呼吸，抬手替他理了理乱掉的额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没有立刻起身，就这么躺着，静静感受身旁少年温热的呼吸。直到外面客厅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才知道江黎和陈逸已经起床。

顾言小心翼翼挪开胳膊，避免惊醒曦辞，赤脚踩在微凉地板上，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客厅里，江黎正蹲在灶台边煎鸡蛋，油星滋滋跳动，陈逸站在一旁帮忙切吐司。看见顾言出来，江黎抬了抬下巴：“顾言哥，醒啦？曦辞还在睡吗？”

“嗯，还没醒，让他再多睡一会儿。”顾言走到餐桌边，伸手帮忙摆放餐盘。

陈逸一边往杯子里倒热牛奶，一边打趣：“昨天看你们俩回房间，感觉氛围都不一样了。顾言，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曦辞摊牌啊？”

顾言垂眸看着桌面的玻璃杯，语气淡然，却藏着认真：“再等等。他心思单纯，我不想给他造成负担。”

江黎插了句嘴：“说实话，曦辞那家伙，迟钝得很，估计到现在都没察觉到你对他不一样。”

顾言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

没过多久，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曦辞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眼睛还带着浓重的睡意，眼皮耷拉着，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

“快来坐，早饭马上就好。”江黎朝他挥了挥手。

曦辞慢悠悠走到餐桌前坐下，揉着惺忪的睡眼。四个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的早餐摆在桌上，煎蛋、烤吐司、温热牛奶，还有一小碟腌好的小菜。

吃饭的时候，曦辞时不时会瞟向身旁的顾言。昨夜的梦境模糊不清，可心底总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让他莫名有些心虚，不敢长时间和顾言对视。

顾言察觉到少年的躲闪，没有点破，只是默默把盘子里煎得完整的荷包蛋夹到曦辞碗里。

“多吃点，上午要上四节课。”

曦辞脸颊微微发烫，小声应了一句：“谢谢哥哥。”

吃完早饭，四人照旧结伴去往教学楼。

清晨的校园到处都是往来的学生，朗朗的读书声从各个教室飘出来。走进教室，曦辞回到自己座位，刚把课本拿出来，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响。顾言坐到斜后方的位置，目光不经意扫过来，正好撞上曦辞的视线。

曦辞慌忙低下头，假装翻看课本，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早读铃声响起，全班齐齐翻开书本诵读。曦辞嘴巴跟着念课文，心思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后方。他总忍不住回想，昨天夜里，顾言看自己的眼神，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温柔得快要将人融化。

他弄不懂这份感觉，只知道只要顾言看向自己，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快。

上午的课程一节接着一节。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曦辞听得有些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顾言坐在后方，看他快要睡着，悄悄把一张小纸条揉成小团，轻轻弹到曦辞的桌角。

曦辞猛地回神，低头捡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清秀字迹：别打瞌睡，认真听课。

曦辞抬眼往后看，顾言正装作认真听讲，嘴角却藏着浅浅笑意。少年抿了抿唇，把纸条收好，强打起精神，强迫自己盯住黑板。

课间休息，江黎凑到曦辞桌边，手肘撑在桌面上，一脸八卦：“喂，曦辞，你最近怎么老是走神啊？该不会是有什么心事吧？”

曦辞慌忙摆手：“没有，就是数学课有点困而已。”

陈逸也走过来，搭腔：“我看你老是往顾言那边看，该不会是……”

“别乱讲！”曦辞连忙打断他，脸颊涨得微红，“我就是听课有点累。”

顾言恰好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递了一瓶给曦辞：“刚打完水，喝一口。”

曦辞接过矿泉水，指尖碰到顾言温热的指腹，一瞬之间，像是有电流窜过全身，他飞快收回手，低头拧开瓶盖。

江黎和陈逸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默默退到一旁，不打扰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