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很好玩呢……你说对吧!许仙君!……
对不起……
我爱你……
句筠
……
字迹是凌乱潦草的,上面沾满了血迹,许晏临握着那张皱巴巴的纸,呆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次数多到数不清。
明明之前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明明对这字迹熟稔于心,他还是不肯相信这出自茯苓之手。
她怎么可能不在了呢?
恍若昨日她还在与自己隔桌静坐,而今夕却已生死两别,她甚至不肯见他最后一面,她像流光一样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最后连尸体都没留下。
他突然忆起,那些她陪他品茶对弈的日子。
在一个静谧的午后,阳光熹微,他引着她的手,纠正她那些歪七扭八的字。
她用欣赏的目光称赞他的字“灵秀潇洒”,“赏心悦目”,而后对着自己的纸笔愁眉不展,她喟叹着说自己的字实在丑陋。
于是他问“幼时家中长辈可有请人教你练字?”
“原来你们小时候都有人教写字啊?”她听完反问道。
“那你的字是从小练到大了!”
“正是。”
“那难怪了。”她答:“我之前可没人教。”
“你教吗?”
“我教。”
……
良久后,他静静看她将笔在指尖转了一个圈,将细碎的光影扰乱后,才重重的在桌上放下。他笑着看她口中说着“不写了”,“不写了”后,就一蹦一跳的离开。
这般时光很少,但他以为他们还会有很多次,很多年……
在许晏临眼中,他的妻子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她有时如孩提般天真,有时却有种历尽千帆的沧桑感,但这些都被藏到她的眼睛里去了,那对他喜欢注视的漂亮的棕色眼睛。
但他的妻子死在成蹊九年冬,死在战争结束之前,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死在与他成亲后的第五年……
他再也看不到那对漂亮眼睛了……
……
修真界有个传闻,据说青云宗曾有位心系苍生的绝世天才,他的夫人以身殉道,死在一场神魔大战里,他也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有人说他为妻子殉情早已身陨,也有人说他依旧在青云宗修着他的道,更有甚者说看到他成了凡人,陪着个孩子在市井里悠闲的玩耍。
人们众口难调,说法不一,但他们都只是私下里揣测着,他们在心里一致尊敬,感激着这位英雄和他的夫人。
不过,在遥远的将来,在日新月异的这片土地上,他们的故事被人们遗忘也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