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跟他们继续去玩吧。”我拍拍他的小肩膀,轻声细语。
而后目送一群小孩,一蹦一跳的走远。
“那香囊里是何物?”许小仙君问我。
我回他:“一些疏肝解郁的药材,安神的,对身体有好处。”
我跟着他,边走边说:“他娘亲早早死了丈夫,多年来一直守寡,独自一人照顾儿子和公婆委实不容易。”
“偶感风寒,加之多年积劳成疾,才有了这一场大病。”
“我虽给她开了药,但心病终究难医。”
我拿出方才刚才买的桂花糕,一口下去,满嘴香甜,递过去想让他尝尝,但被拒绝了。
他说:“修行之人辟谷,不重口腹之欲。”
我啧啧感叹,认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君一定错失了很多乐趣。
……
小仙君的每日行程很简单,巡街,练剑,偶尔在路静人稀的湖道枯坐一晚。
而我那时便与他并肩而坐,仰头看一弯朦胧月,观一砚璀璨星,低头去数一数他雪白衣袍上的棱角。
他愈发不爱说话,但身旁多了一个总爱叽叽喳喳的我。
他练剑时,我在一旁啃果子磕瓜子。
他擦剑时,我叽里呱啦给他讲一些有趣的故事。
我说:“前几天我碰巧路过学堂,夫子正在讲课,他讲到《三字经》时,向堂下问道三光者分别是哪三光。”
“这时候有个小孩抢着要回答问题。”
“你猜猜他回答了什么?”
“噗。”还没讲完,我却忍不住先破了功,笑的前仰后合。
“他说三光分别是“烧光”,“杀光”,“抢光”。”
“哈哈哈哈哈。”
“太好笑了。”
“你是没看到,当时那夫子气的胡子都要歪了。”
“哎哟。”
我注意到小仙君表情依旧无甚波澜,便扯了扯他的衣襟,说道:“不好笑吗?”
“嗯嗯。”他抿着唇,不看我,只注视前方,我抬眼便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
“好笑的。”他音色清润,只是这话倒像是敷衍。
搏美人一笑果然是件不容易的事,我心中喟叹。
……
倏忽月余,便都是如此渡过,我心中无聊极了,便跑去找城主喝酒。
城主虽然官不小,但偌大的城主府却穷的连个酒窖都没有,是以他见到我双手提着好几壶美酒时,心中甚是快意。
于是我们推杯换盏,或辛辣的,或香醇的美酒入喉。
酒过三旬,我望着陈怀济红的像煮熟了的虾似的脸笑道:“怀济兄,你醉了。”
陈怀济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醉的不轻,却依旧嘴硬。
“没有,我还没醉。”
他用手拿起酒杯,斟酒举杯一气呵成:“来,李兄,我们继续喝。”
“醉酒当歌,人生几何!”他单手敲击桌面,敲出有规律的节奏。
敲着敲着,身体就蓦然间丝滑的趴了下去,“哐”的一声额头碰在桌角,磕出一道红印。
“哎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