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一卷胶卷。
没想到是由我来开场,我感到莫大的荣幸和自豪,很想向大家展示我强而有力的身躯,极富黏性的延伸。
可惜我只是一卷胶卷。
而现在,我在一群讨人厌的青少年手上,往别人身上、头上招呼。
我看着我分出去的一节又一节胶带粘在别人的身上,不禁开始哲思思考,这群人在干嘛。
比我一卷胶带都无聊。
为首的小子叫温念辰,看着就是个叛逆个性,和一群狐朋狗友拿胶带到处开别人玩笑。
“聂思泫,你看我手上是什么?”
坐在温念辰写前面的聂思泫没有片刻犹豫就转过头,一双眼只要落在温念辰身上,就是充满光彩、连带着半死不活气质都焕然一新的。
下一瞬,温念辰就倾身而上,将撕开的一卷胶带直接粘上聂思泫嘴巴。
二人之间的距离空间一下被拉近,温念辰一只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单膝跪在凳子上,右手肘撑着课桌,左手就把胶带粘上去。
随着温念辰腰际塌得越来越往下,胶带和聂思泫也贴的越来越紧凑。
“滋滋滋滋——”胶带被拉开的声音有些刺耳,引得周边一群同学注目。
胶卷被越扯越长,直到聂思泫嘴巴及周边面部都被粘上。
尽管是这样,聂思泫眼睛也始终都跟着温念辰的动作走,转不了脑袋就只动眼珠子。
“这是杰作。”
恶作剧成功的温念辰笑嘻嘻的拿剪刀剪掉胶带,伸出两根手指抵在聂思泫额头——
“上课不要摘下来哟!”
这当然是一句恶作剧的话,其本意大概就是上课之前一定要摘下来。
连我这卷胶带都知道。
可是聂思泫似乎不知道。
他就那么顶着脸上的胶带到处打转,照常接水,照常洗手,甚至照常在课间下去和温念辰打羽毛球。
路过的同学们无不为之回头,虽说没有到瞪大眼睛惊掉下巴的程度,但也足够啧啧称奇。
毕竟在无聊校园中,大家看着这个半张脸贴胶带的同学游街还是很有意思的。
连温念辰这小子都频频笑出声来,一个不稳,没能接住聂思泫打过来的球。
但他当然不会生气,一是这是他自己粘上去的,也是他自己笑的;
二是和聂思泫生气,那就是自己气自己,对面那个木头桩子不会有任何反应。
下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汪老师是位非常严谨负责的女老师,黑框眼镜低马尾,戴上耳麦头发也经常缠在上面。
其标志就是上课之前总爱环顾课堂,再推一推黑框眼镜。
今日依旧是日常环顾,一声“上课”,周边同学全都纷纷站起来,等待着老师的指示。
作为胶带的我粘在聂思泫嘴巴上,只觉得为他掐着一把冷汗。
我觉得人类的眼力应该不至于看不到我。
后面的温念辰明显是也急了,开始伸手拍聂思泫的肩。
被同桌肘了一下,提醒他这样太显眼后,又开始顺手拿着桌子上的笔戳啊戳。
真是可悲的人类,当时做的时候还很开心,结果到特定时间点乐极生悲。
“聂思泫?你嘴巴上是什么?”
这一声如天雷,在温念辰耳边炸开。
他情不自禁的捂住脸,想着“完了”。
果不其然,聂思泫将嘴巴上的胶带撕开,周边脸颊上都泛起红印,他却还一本正经道:“温念辰贴上来的胶带。”
全班范围隐隐出现笑声,汪老师严肃的又环视一圈,笑声才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