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流金岁月火光能够永恒燃烧呢。
至少对于温念辰而言,在聂思泫彻底离开他的生活后,他就再也找不到原先的心境。
在那场同学聚会后没多久,登门拜访的木郜才发现在那一盒盒散落的药品上发现虽然温念辰看着一如既往体面正常,他却患上了抑郁症。
抑郁症,温念辰,很难把这个名词和这个名字联想到一起。
和其他知道真相或许会大吃一惊的同学们不一样,打小就是当之无愧尖子生和天之骄子的木郜没有惊讶。
他只是是放下手中上门礼,坐在沙发上冷静地开口。
“这种情况多久了。”
“好久了,非要我说个时间吗?”
在家的温念辰懒懒散散的样子实在不像外头冷静周到的他,平日要特意撩到脑后的刘海此刻也软趴趴地垂在额前,一派毫无攻击性的样子。
居家针织毛衣套在温念辰身上,居然有几分当年聂思泫的影子,也是这样漫不经心、像是对世界上的其他东西都没有留恋。
青春期叛逆的木郜曾觉得这气质很帅,直到今天看到一反寻常颓废的温念辰,他才算是时隔多年的后知后觉。
这是自我厌弃,或说自我漠视。
聂思泫是非常漠视他人、甚至自己的人,不是说看不起人或冷漠,而是大家都一样,当年唯一的例外就是温念辰;
现在这份漠然感温念辰更上一层楼。二人分开这么多年他却还是冥冥之中尽得聂思泫真传,再也没有曾经的气量妄为,只留下烧干胆魄后的余烬。
“年级第一,别看了,我身上可没有什么东西好看。”注意到木郜眼神,温念辰停下手上动作,暂时不为口中叼着的烟打火。
他就在不久前真真正正妄为过一次,但还是在风波后败给现实。
这双曾经装满想法的眼,如今只是一片因为病情而疲惫忧郁的干涸地。
“这称呼可太早了。”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在木郜心间蔓延。没错,他是年级第一,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可这个年级第一并没有给现在的他任何特殊之处,他终究还是和大多数人一样,泯灭在茫茫人海中。
有的时候他甚至会羡慕万年老二聂思泫,可以那样对什么都不在意,只把目光挂在一个人身上。
他也会羡慕温念辰,做什么父亲都会在骂骂咧咧之后支持,还永远有那样一个温和的母亲。
只是后来他才知道,每个人人生中的光亮都是需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的。
“你和聂思泫还有联系吗?”
“明知故问。”温念辰自嘲般地低笑出声,揉了把头发后就顺着口袋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不喜欢烟味就去天台开窗户。”
不等尼古丁的味道蔓延,木郜就先推开了窗。他实在是不喜欢烟味,被烟味沾上好像就像是承认了人生烦恼一般。
就像他上午才谈拢的那个客户。后者带着淡烟草味愁眉苦脸地坐在对面椅子上,一遍又一遍的谈判着能不能更低的价格。
恍然之间,那种烟草味又一次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得,告诉你们这群打听八卦的,我也没他联系方式,自从高三他搬走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人,满意了?”
温念辰有些沙哑的嗓音响起,而木郜临走前都在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下一个登门拜访的人让温念辰有些惊讶。
“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吗?”
比学生时代看起来更加清瘦的江婕一身粉色毛衣白裙搭配,文静得让温念辰差点没认出来这位昔日混世魔王。
他顾不上更多,匆忙把烟头都扔进垃圾桶里便给江婕添双鞋,“进来吧,不嫌弃的话。家里有点乱,还没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