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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卺酒（第1页）

合卺酒喝完之后的夜里，两人在灯下坐了一会儿。

沈青黛把发间的玉簪取下来放在梳妆台上，又解下了嫁衣的外袍。谢兰渊坐在床沿看她一件一件地解那些繁复的婚服系带，偶尔因为系带打结皱一下眉——他坐在旁边没有上去帮忙，只是安静地看着。

她脱完了繁重的外袍只穿着中衣转过身来，对上他坐在灯下含笑的目光时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你看什么？”

“看。”他说，“我以后每天都能看了。”

沈青黛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垂下眼看着两人并排搁在床沿上的手——她自己的手和他的一只手几乎挨在一起。她把手轻轻移过去覆在他的手背上：“那你看吧。”

他反过手来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明天开始我打算把书院的事定下来。过完年就可以收学生了。”

“叫什么名字？”

“还没想好。”他说，“你取一个？”

沈青黛想了想：“叫‘洗剑书院’吧。你在北境磨了那么多年刀，该洗洗了。”

谢兰渊侧头看着她：“好名字。”

两人在灯下又坐了一会儿，她困了便靠在他肩头闭上了眼。他没有动，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听着窗外的雪落在屋檐上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