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人越多。
梅怀里护着酒瓶,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到人群。
“嘿!你这么粗鲁的冒失的人。”
有一次躲闪不急,撞到了人,梅只能急急忙忙道歉,哪知就这么短短的时间,等梅解决完之后却不见他想要跟着人。
他站在人群中,一下子没有了目标,显得有些茫然。
此时刚好碰见一个跟他穿着同样制服的服务员。
梅立马想到了办法,立马上前问:“朋友,你有看见艾迪小姐带过去的那位男士吗?”
如果放在以前,这位服务员是完全回答不上来的,
因为以前“艾迪小姐带着的男士”这个宽泛的形容无法准确定位到某一个人身上。
但是今天不一样,那位男士真的是太耀眼了,站在人群当中,其他人看着他,仿佛能自动屏蔽其他人的存在一样。
虽然心中知道,但是能在这里干的服务员无比谨慎。他们面对的群体是需要他们大气十二分的精神来接待的。
察觉到对方狐疑的眼神,梅也瞬间明白过来了。
心念一动,随口编出来了一个解释。
“我是来给他们送酒过去的,结果今天人太多了,上一秒人还在这里的,我就拿了一瓶酒,回来就没看见人了。”
听了这话,那人也是放下怀疑,身上穿着他们的衣服,手上确实拿着店里的酒,应该不会有假。
“我刚从那边过来,他们就在大厅里。”
梅道了声谢,往大厅里走。
大厅的位置很好找。为了隔了人群的方便,这里的整个空间被分成了好几个部分,其中大厅就是这里最大的单独空间,一般在显眼的地方。
穿过举着酒杯交际人群,试探性地走进一道门,发现这里人群的声音明显比外面大,梅就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只要来到这里,梅就不担心找不到人。
在人群中一眼扫过去,其中最显眼的肯定就是兰斯洛特,梅从来没有怀疑过对方的独特性。
果真,那人站在最中心,身旁是那位艾迪小姐。
兰斯洛特脸上带着笑意,一双手向后背着。
身前不远处的艾迪小姐手上拿着繁复的白色羽毛折扇,面前还有几位端着酒杯的绅士。
似乎是被绅士的话语逗笑,艾迪小姐打开羽毛扇遮住下半张脸,但是明眼人都能看见对方那双蕴满笑意的双眼。
突然,艾迪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回头看先自己身后的绅士。
在场的人虽然心中不想承认,但那位身着粗布衣裳,但一举一动却像是受尽贵族教育的绅士,闪耀着矛盾却迷人的光芒,叫人完全挪不开眼。
不算吵闹的人群,但充满交集的人群中,梅躲在一角看着中心发光的人。
他有些恍惚,那个人如果换上精美的贵族服饰,估计会成为全场趋之若鹜的存在。根本不用担心那些人看着他时目光中的狐疑和打量。
这些目光让梅陡然感觉倒有些委屈,不是对自己的委屈,而是为兰斯洛特感到委屈。
那人就站在那里,仿佛生来就是要接受其他人或仰慕或崇拜的目光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衣着和身份带来的负面打量。
他无法从这种情绪众筹里,甚至象牙往后退,但是心中还没来得急与这种情绪做抗争,下一秒陡然和最中心的那个人对上视线。
梅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在茫茫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他的,他还在为两人的对视而愣神。
却见对方笑意更浓,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小姐叫住。
那一瞬间,梅清晰感受到了对方眼中的歉意。
梅条件反射地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下一秒却突然反应过来,在心里懊悔。
自己明明就是过来找对方的,虽然可能过不去,但是提醒对方还是做得到的。
想到这里,梅有些着急,不知道那群人为什么还没有过来,但是看那个架势,是铁定要过来找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