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一直不知道归途之后是什么——
或许,会是死亡—
近似黑色的云在天空中洋洋洒洒铺开,似乎要下雨,其实都是要淋湿的,只有浴血,才能接近远方的白楼,以及麻麻的狂风并没有放过任何人的意思,就像现在,直逼向沈瑜
沈瑜一身修身白色衬衫,西装裤收落恰到好处,修长的手指轻抚在似玉质的栏杆上,眼下泪痣格外惹眼,沈瑜没有穿什么繁重复杂的,什么首饰统统没有,他干净,有无法看见的灰,那是巨大的,天然的,好像原本就应该这样
“要下雨了,沈哥,快进去吧”女孩拿着厚厚的驼色外套,披在了沈瑜身上,沈瑜转过头说:“筱筱”
沈瑜坐到了旁边的木制座椅上:“坐下聊”
沈筱的黑色波浪卷发格外瞩目,一双釉面珍珠耳环置于耳垂,白色的连衣裙尽显大家风范,于那豪门贵女无二般区别,即便穿个麻袋,气质也绝非一般人可比,跟别说如此别出心裁剪裁的衣裙了
沈瑜:“筱筱,公司那边还顺利吗,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那当然了,就凭他们那三脚猫,爸爸把分公司交给我,可真是屈才了,奥,对了,这次我回国,爸爸特意让我把这个交给你,我也希望你能收下”沈筱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沈筱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档案袋,递给了沈瑜
“好,谢谢沈叔叔和筱筱”
“沈哥,你明天去公安局,可要小心”
“好,我知道了”
“沈哥,我先走了,有事记得敲电话“沈筱离开座位,指了指手中的电话说道
“好”
沈瑜点点头,目送沈筱离开
……
沈瑜时常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上天好像总是这样,施舍般流露出一丝丝好对付的感觉,让人有误会,其实命运无心戏弄你,它和上天一样,都是客观存在的,有时候,你不得不接受自己即将要面对的一切,沈瑜觉得如同庄周梦蝶一般,明明灭灭,每个人有每个人必须要做的事,这样,社会才能正常运转,黑夜和白天才能规律出勤,而埋藏其中的真相,才能一点点如抽丝剥茧般涌现,沈瑜觉得,这是值得期待的
……
早上,兰锐市
“头儿”江辰文快步招呼上前,手里拿着油笔和报告夹
“女孩呢,”
“接到报案,到达现场的时候,女孩口中有苦杏仁的残留,应为□□中毒,毒发不深,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女孩叫任晓,17岁,是育成高中的高三学生,她的父亲是任猛,建章集团的维修工人,她的母亲叫梓萱童,十年前,跳楼自杀了,她现在住在她奶奶家,她奶奶叫刘春兰”
“能推测出是什么时候服药的吗”沈瑜蹲在尸体的旁边,仔细打量着尸体,带着白色手套的手缓缓摸索着尸体的脖子,伤口那里
贺朗起先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子
“请问你是?”
这个人全身上下透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