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诡异的银色印记被衣服和头发遮挡起来。
埃利亚依然不敢放松,继续死盯着她。这人很有问题。
“所以,你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怒骂伯爵夫妇的女人此刻冷静下来。
此前在房间附近施了预警法术的里瓦也靠了过来:“西尔维娅,总不能我们一头雾水的就去收拾他们吧,没点准备怎么行?”
除了埃利亚以外,其他人的视线也投了过去。
西尔维娅清了清嗓子:“之前是想着一个一个人解释太浪费时间了,现在人都好好的在这里,我就一并说了吧。”
“三个月以前,我准备给我父亲送茶的时候,听到他和我母亲在书房对话。本来我打算直接敲门进去,但是我听到了我和姐姐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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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
西尔维娅好奇父母要谈论什么,悄悄趴在门上。
房间里的两位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来偷听,一点声音都没收敛。
“露易丝的身体现在支撑不起了,要尽快完成仪式,让西尔维娅也加入进来。”是母亲的声音。
什么意思?西尔维娅心底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光她一个也不够,毕竟她只和我有血缘关系。和你的联系仅在这具身躯上。和露易丝就更没什么关系了。”是父亲的声音。
西尔维娅有些迷糊了,什么叫自己只和父亲有血缘关系?难道她不是母亲亲生的?那生母是谁?
“还需要更多的祭品。你弟弟上次来的时候差点就发现露易丝不对了,还好我把他吸引走了。他下次来的时候做成祭品吧。”
“可以。我看看还有没有别人。”
“对了,那些杀人犯可以利用起来,反正没人希望他们活着,所有人只会对他们的死拍手叫好。”
西尔维娅愣愣地听着父母疯狂的发言。
祭品、仪式、杀人犯。
她印象中的父母一个温文尔雅,虽然不善言辞,但也悉心处理着领地内的大小事件;一个亲和温柔,总是对家人和下人都露出微笑,在画板上画出各种美好风景。
这样的人,居然会在书房里讨论献祭他人吗?甚至被献祭的包括亲女儿和亲弟弟。
而且听他们的交流内容,这件事已经发生许久了,连姐姐都是受害者。
她一直以为,姐姐生了病无法见人,却被对外说成她是去历练,是为了防止其他家族觊觎他们。父亲年纪不小,自己和母亲都没有政治方面的才能,家里以后只能指望姐姐。说她出去历练,其他家族对他们下手时就会顾忌到可能来报复的姐姐。
她从来没想过姐姐生病另有内幕。父母对外宣称姐姐外出历练,只要姐姐“支撑不住”,随时可以合理地宣布姐姐死亡、掩盖死因,没有人会怀疑她是死于仪式。
西尔维娅拼命回想自己上次与姐姐相处已经过去多久了。可惜,自从5年前她和姐姐就只剩下短暂照面和交流,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和姐姐一起玩耍过了。
巨大的惊恐占据了西尔维娅的心脏,令她生出一种想要逃跑的念头。
但是不行。
她只有一个人,没有权势,一旦出逃必然会被父母派人捉住。都不需要对外有什么解释,直接就说叛逆的孩子离家出走。如果她死了,那也可以解释成她在离家出走的路上出了意外。
她需要更多情报和帮手。
西尔维娅强忍恐惧,继续趴在门上偷听。
“还有其他人选吗?”
“这具身体有个很久不来往的朋友,她来的话不一定会发现什么异常。”母亲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这具身体?意思是那具身体里的人不是身体主人?不是她的母亲?那她母亲呢?
西尔维娅的怒火瞬间冲散了恐惧,恨不得直接冲进去把里面的人杀了。情绪激动之下,茶杯里的热茶洒了出来,洒在西尔维娅裸露的皮肤上。
西尔维娅倒吸了口冷气,反而被烫得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