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次一起做完蛋糕后,顾青云就逐渐忙了起来,齐风如果按照自己的作息来,每天都基本只有晚上才能看见人。
不过这倒给了他偷摸去阿莱尼亚的机会。
昏暗的灯光让人几乎只能靠着感觉来寻找自己心仪的对象,再加上京圈还没人亲眼见过齐风,所以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
齐风照例点了杯低度鸡尾酒坐在角落,也不喝,就是把它放在桌子上,齐太公钓鱼等着猎物自己主动上钩。
他靠在椅背上,白衬衫散开刚刚好能看到里面的同色棉麻内搭,手机被调小的微弱光芒隐隐勾勒出优越的眉眼。
暗处中有人蠢蠢欲动,骚乱的舞池渐渐扩散开来,许多人都找到了自己今晚的搭子,还有不少正不动声色地看向齐风。
齐风早已习惯这样被众人所瞩目,他稍微调整姿势,右手捏住杯杆,微微向外倾斜,散发出无形的邀请。
似乎有人在靠近,可变换的灯光和摇曳的人群让一切都变得迷影重重、捉摸不清。就在有个人正惴惴不安地向前时,从旁突然插进一个身影。
齐风眯起眼睛想要把那道身影看得凝实,那边就传来对现在的他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齐风。”
顾青云?他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什么新婚赘婿外出打野食未遂被直接逮捕的尴尬场面?
不过他也不慌,把手往回一收,自己抿了口那鸡尾酒,果味微甜,还有股隐隐不可察的酸涩。
男人也是大大方方,不过他的出场可以说是相当震撼了。
圈子里他顾太子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从小被长辈耳提面命不能招惹的角色,京圈各位少爷公主的终身阴影,京城最大的不可言说。
这纵然是夸张了点,但也能看得出顾青云的可怕之处。
听见他那一声,称呼的还是最近名声大噪的太子妃,周围的男男女女都不由自主站得更远了些,生怕血溅自己身上。
谁知道出来取乐碰见的新鲜美少年竟然是新晋太子妃,谅他们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打这位的主意啊。
两人的距离在顾青云的移动下逐渐拉近,男人挺立的身姿缓缓在齐风面前清晰呈现,暗红色的氛围灯打在头顶,覆上他的面庞。
浓密的直眉下是深邃的眼,鼻梁的驼峰拐出更显压迫的弧度,薄唇微抿,面色如常。
距离齐风鞋尖一步远的地方,顾青云停了下来。
喊出对方的姓名不在他原本的计划之内,但他并不后悔,甚至还有些隐隐期待齐风会有怎样的反应。
只一眼,就让他自乱阵脚。
齐风下意识的眼神是他自己惯常用的那种,平静的淡漠的打量,却在变幻的灯光下生出潋滟流波。
顾青云不知该如何反应,但也并非恼怒,而是一种更奇异的感觉,让他心中鼓噪。
这种感觉驱使着顾青云迈出最后一步,当齐风带着疑问看向他时,在周围止不住的吸气声中单膝跪在他脚边,以一种仰视的姿态看向齐风,带着微微的叹息声:“是朋友带我来的,我一开始也没想到是这种地方。”
好像错的是自己而不是在这里明晃晃钓鱼的齐风一样。
他当然在说谎,阿莱尼亚可是“享誉全国”的娱乐圣地,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至于朋友带他来的,那就是另一个说法了。
齐风的手抚上他的头顶,轻揉几下,突然扯住头发用力往上一拽。顾青云顺从地仰起头,看着对方俯身在自己唇上落下一吻。吻是缠绵柔情的,柔软的舌不断纠缠戏弄,热度在两人之间点燃,背景有一道闪光灯大胆晃过。
带顾青云来阿莱尼亚的就是那不务正业的民俗学界一颗冉冉新星张亦凡,当初他爹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装个”老子的儿子也可以当个凡人“的比,结果真要下凡他还不乐意。
顺带一提,顾青云去A市出差那次把人带去阿莱尼亚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