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法明自那日在菜园边被钮阿金冷嘲热讽了几句,心里那一口气就没顺过来。
他赌气不去密室,只管盘算着如何勾搭那贾寡妇。
可巧这日,城里一户姓孙的富户来请镇国寺的和尚去家里做法事,念一日经,给亡故的老太太超度。
东房悟定推说身子不爽,不肯出门,西房妙智又懒怠动,便叫法明带着两个小沙弥去应差。
法明换了一身新做的袈裟,戴了僧帽,收拾得齐齐整整,到了孙家。
那孙家是城里有名的富户,宅子三进三出,前后都有花园。
法事设在后厅,摆了香案经幢,法明端坐蒲团,敲着木鱼,念起《往生咒》来。
他平日虽贪淫好色,可这念经的本事倒是不差,嗓子洪亮,吐字清晰,倒也像个正经和尚。
孙家请了几个亲戚女眷在内厅听经,中间隔着一道竹帘,影影绰绰能看见人影。
法明起初还老老实实念经,可念了不到半个时辰,眼神就不老实了。
他偷眼往那竹帘后头一瞟,只见帘内坐着五六个妇人,有的嗑瓜子,有的摇团扇,有的低头说话。
其中有个穿藕色衫子的年轻妇人,年约二十,生得杏脸桃腮,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胸脯鼓蓬蓬的,将衣裳撑得紧紧的,腰肢却细,坐在那里如一朵出水芙蓉。
法明看了一眼,那木鱼就敲错了拍子。
他赶紧低头,默念了几声佛号,可那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又飘了过去。
那穿藕色衫的妇人像是察觉了有人在看她,微微侧过头来,隔着竹帘与法明目光一碰。
法明心头一跳,正要移开眼神,却见那妇人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的,手在袖口里动了动,不知在摸什么。
法明的心突突地跳,念经的声音也有些不稳了。
那妇人慢慢站起身,走到帘子边,像是要看后头的供品,手里捏着一个箬竹叶包的小包,趁人不备,从帘子底下悄悄递了出来,朝法明方向一推。
法明眼尖,看见了那箬包,心里又惊又喜。
他左右一瞟,见众人都低头合掌,无人注意,便悄悄伸出手去,将那箬包接住,轻轻丢进自己宽大的袖口里。
那箬包入手温热,竟还带着那妇人身上的余温。
法明心头一荡,坐正了身子继续念经,可满心都想着那箬包里是什么。
好容易熬到一段经文念完,他借口喝茶,侧过身去,偷偷将那箬包打开一角,往里一瞧,里头竟是两个白嫩嫩的热馒头,还微微冒着热气,散发着麦面的甜香。
法明拿了一个凑到鼻尖,似乎还闻到一丝脂粉香气,那分明是那妇人胸口的香。
他心头如火燎,将那馒头又包好了塞回袖中。
他重新坐好,念了几句经,又忍不住往竹帘后看。
那穿藕色衫的妇人已经坐回了原处,正拿团扇半掩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隔着帘子朝他眨了眨。
法明那话儿在裤裆里硬邦邦地顶起来,幸好袈裟宽大,遮住了丑。
他口干舌燥,连念经都走了调,旁边的两个小沙弥听见了,偷偷抬头看他,他连忙咳嗽一声掩饰。
那妇人见他这副窘态,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索性将团扇放低了半寸,露出半边红唇,又慢慢撩起自己左边衣袖,露出一截白藕似的胳膊,在帘后朝他勾了勾手指,那动作又轻又慢,像猫儿伸爪。
法明见了,心头一阵狂跳,那话儿又胀大了一圈。
他再也坐不住了,假装起身添香,踱到帘边,身子半侧着凑过去。
竹帘微微晃动,那妇人从袖中又摸出一个箬包,像是要递给他。
法明满心以为又是热馒头,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那箬包,忽觉掌心一烫——那箬包竟是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