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是一场羽毛球霸凌。秦雨歇扶着膝盖,在汗水滚进眼睛前甩了甩头。
……
两小时前
简存羽毛球打得不错,年少时甚至当职业目标培养过,纵然荒废了很多年,平时虐虐业余爱好者跟玩一样,但对面的秦雨歇已经跟他打了一下午了。
秦雨歇喝了口水,擦了擦汗,再次神清气爽地上场了。
小子运动上是有些天赋,但也比不上简存稳扎稳打的童子功。之所以能和简存打得有来有回,大概是得益于逆天的心肺和体力,以及反应速度。到底是在高山雪原上跑大的,平时追赶的不是雪狐就是原羚。
简存克制着愈发沉重的呼吸,这样下去可不行。
秦雨歇天生好胜。从前和飞鸟走兽对着干,如今有了学识,成功把自己当人看了,这胜负欲的对象就移嫁到了简存身上。简存可不会让他如愿。
……
“想要成为羽毛球真正的高手吗?给你特训一次,”简存佯装真心实意:“之后你的每一个球都要能让我接到。哎,请注意,我可不会冲过去铲你的球,也不会正手换反手,就站在这儿不动。你要做的就是保证每一个打过来的球,都要在我眼前七寸之外,头顶三尺之内。
秦雨歇不作声,以一个相当标准的发球作为回应。某些时候他确实听话得离谱。
“你这不对呀,说了七寸之外,我这哪儿来得及接呀,算一下抛物线好吗,你不是学了数学吗?”
……
“你是想让我把腰拧成麻花吗,再来。”说着就回了一个角度极其刁钻的球。
……
“这球打得太烂了你来捡。”
……
“你这力道也得根据我的来调整,不然我没手感呐。”又轻飘飘回了个擦网球。
……
简存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足底,看着终于开始喘气的秦雨歇,乐呵呵道:“累了的话咱就休息,昂。”
“不是累的,是气的。”秦雨歇憋闷道。
“诶,都说了是特训嘛,打出一个让对手接不到的球固然难,但打出一个让对手百分百能接到的球才是羽毛球的究极境界哦。”
秦雨歇不肯认输:“继续。”
……
“哟,你俩好兴致啊。简存你欺负人呐,看把人小孩累的。”江月白不请自来,更是不客气地直接进了院子。
秦雨歇眯眯眼,他很久没见过除简存外的第二个人了。然而这个人的声音很耳熟,简存十个电话有九个是他。那道院门是简存设置的红线,他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可眼前这个人是自己打开的。
“你来得正好,换人。”简存嚷嚷,稍显刻意。
江月白理所应当地就去拿秦雨歇的球拍,一下没拿走。
“你休息休息呗,或者……在这捡球?”江月白试探道。
秦雨歇转身就回屋了,没把球拍留下。
江月白不以为意,他不是为打球来的,也懒得再去取一个球拍,和早就没了兴致的简存一起走向休息区。
……
“你就这么把他养着了?”
“再说吧。”简存没什么想法,买完最后悔的一段时间已经熬过去了,现在留个人在家里欺负欺负也没什么不好。
“你可别再说呀!他可是个定时炸弹,”江月白戳戳自己的后脑勺,那是安装电子的位置:“越早交上去风险越小,拖得久了,且不说窝藏黑户的罪责,最重要的是……他会连累你的。”
“你也知道他现在没有电子,可交上去就有了。”
“简存,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再好心也得先紧着自己吧……”江月白字字真切,实心实意为简存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