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正仰头盯着暗室顶部思考对策的五人猛地一回头,暗室的入口看过去晦暗不清。
霁望道:“有人。”
听木门被推开的声音还很匆忙,霁禾蹙眉,右手摁着身侧的且慢剑柄。
“我上去看看。”
脚下刚动,陈夙上前摁住了他的手,霁禾对上他的眼神,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同你一道去。
霁书白在后面道:“当心。”
二人微微弯着腰、侧着身,陈夙举着烛台走在前头,一手握在罗衾寒剑柄上。
四周寂静,静得只能听见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越往上走,周遭的静谧更甚,霁禾不由自主地拽住了前方陈夙的一侧袍角。
陈夙还来不及出声调侃,就在这时,一阵细密的孩童啼哭声传来。
脚下一顿,二人屏息敛声,细细地一听,这哭泣声与方才问灵时所听见的不同,正从暗室上方,室内传来。
小孩?
带着疑惑,二人继续往上,那声音越来越清晰,停在暗室入口,陈夙向外一扫。
见屏风后一团小小的黑影一抖一抖的,那哭声正是从这传来。
二人不动声色地从入口出来,各自倚在入口处一边,霁禾扫过房门,这才发现这书房里还有个小门阀,那小门阀正被仔仔细细、紧紧地关着。
视线往上,木门的主门阀此刻松松散散,明显没关。
霁禾带着疑惑的神色,微抬了点头,侧着脸睨过去,那眼神是在说:如此不可犯的错误!谁忘了锁门!
陈夙讪讪一笑,右手抬起掌心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也不知,暂且将这事揭过。
霁禾又使了个眼神,陈夙一点头,二人往前走,朝着屏风绕了过去。
同一时间,罗衾寒和且慢出鞘,将那团身影压在原地。
“嘶——”二人待看清那团黑影后同时吸了口气。
哭声改为了抽泣,安亭晚糊了满脸的泪水,一双布满泪水的眸惊恐地盯着他们,鸦羽般乌黑的长睫被沾湿,一溜一溜的粘着。
二人收了剑,顿觉不对。
这六岁的孩子如何孤身一人从丞相府来到公主府的书房里哭?
变故转瞬而至,砰的一声,那木门竟直接被外力撞开,一张血盆大口直冲他们而来。
霁禾大骇,手中且慢立即划过一道鲜红剑光,将那攻击挡了下来。
眼下一惊,一条长一丈六尺余的黑蛇伏在地上,蛇信子一吐一吐的,正死死盯着霁禾。
陈夙将安亭晚抱起,罗衾寒横档在身前。
暗室里的三人在听见响动时就往上飞奔。
霁禾与那大蛇缠斗了起来,红光乍现,那蛇身体极其灵活,在书房门口这种不宜作战的地方都能将霁禾逼得连连后退。
霁禾往后一看,朝那黑蛇挥出一招,脚下一点,竟是踩着那黑色的脑袋飞了出去。
那黑蛇被霁禾踩了一脚却半分不恼,蛇首一转,径直越过霁禾,直扑书房而去——它的目标从头到尾都不是霁禾。
本以为可将那大蛇引出,却不料那蛇没了霁禾的阻拦更是无阻,速度极快的直接进了书房。
“岂有此理!”霁禾只来得及吐出这一词,又举剑飞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