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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须弃袍（第2页）

“穿红袍的是曹贼！”

马超的怒吼声，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

破空声从身后袭来。

曹操猛地俯下身。一支狼牙箭擦着他的头盔飞过，锋利的箭镞削断了盔上的红缨。

红缨飘落在半空，瞬间被奔涌而过的西凉骑兵卷成了碎末。

周围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一名持盾的亲卫被长枪挑飞，温热的鲜血溅在曹操的脸颊上。

血腥味直冲鼻腔。

曹操一把扯住领口的系带。

用力一拽。系带崩断。

那件象征着主帅身份的猩红色大氅被狂风卷起，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坠落在黄土之中。

无数的马蹄无情地践踏而过，将那团“火焰”踩进了泥泞里。

爪黄飞电马发足狂奔。风在耳边呼啸。

“长胡子的是曹操！”

马超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再次从后方传来，距离更近了。

曹操的脊背僵硬了一下。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倚天剑。

没有一丝犹豫，剑刃紧紧贴着下颌骨。手腕用力向下一划。

伴随了他多年的长须，纷纷扬扬地飘落在风中。

剑锋太利，力道太猛。下巴被划出一道三寸长的血口。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玄色的内甲，顺着脖颈流进胸膛。一片黏腻的温热。

风裹挟着粗砂，狠狠地打在失去长须保护的下颌上。伤口火辣辣地疼。

曹操伏在马背上，死死攥着缰绳。指骨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拉扯般的沉重喘息。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肩膀。

他想对身后那个永远跟在半步之外的副车说一句调侃的话，来掩饰自己此刻无以复加的狼狈。

“奉孝，你看孤……”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跟在身后的，只有双眼通红、疯狂挥舞大刀的许褚，以及满天黄土中若隐若现的西凉长枪。

爪黄飞电马奋力跃过一道壕沟。马蹄重重地砸在对岸。

曹操被震得气血翻涌。

他猛地回过头。

眼底，突然涌起一根粗壮的红血丝。

他牙关紧咬，腮帮子的肌肉高高隆起。硬生生地把涌到喉咙口的腥甜咽了回去。

只有漫天的黄土，无情地灌进他干裂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