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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扶柩（第2页）
“报。”
探马的声音在风雪中被拉得很长。
“辽东急件。”
探马双手将一个沾满风雪的木匣举过头顶。
队伍前列的行军停了下来。
曹操停下脚步。
他没有松开手中的麻绳。右手依然紧紧攥着。
左手缓缓抬起。
许褚立刻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接过探马手中的木匣，快步走到曹操面前。
许褚托住木匣底座。一把掀开了木匣的盖子。
一股浓烈的生石灰味和血腥味冲天而起。
木匣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白灰。
白灰的正中央，并排摆放着两颗头颅。
颈部的切口参差不齐，血液已经凝固成黑褐色。面部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变形。
袁尚。袁熙。
曹操低着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两颗头颅上。
看了很久。
雪花飘进木匣，落在袁尚死不瞑目的眼球上。
曹操的嘴角没有动。脸部的肌肉像岩石般僵硬。
他抬起左手。
粗糙的手指扣住木匣的盖子。
砰。
盖子被重重地合上。
“继续走。”
曹操吐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砂岩在剧烈摩擦。
他转过头，没有再看那个木匣一眼。
双手重新攥紧那根粗大的麻绳。
后背拱起。发力。
吱呀。
车轮在雪地中发出一声沉重的摩擦声。
阴沉木的棺椁再次开始向前移动。
八匹黑马喷打着响鼻，拉着巨大的重量。
曹操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风雪越来越大。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茫茫的纯白。
素白的麻衣，花白的头发，黑色的棺木，一点一点，向着南方的许都，缓慢地移动。
车轮的辙痕在雪地中无限拉长。
【卷四北征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