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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西沙漠（第2页）

手指颤抖着，挡在水袋的口子上。

掌心滚烫。

郭嘉摸索着从怀里扯出一块麻布巾。

把水袋抢过来。

几滴水落在布巾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

郭嘉抓着那块湿布，贴在曹操的嘴唇上。

他的指尖擦过曹操粗糙的胡茬。

曹操猛地攥住郭嘉的手腕。

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曹操将布巾连同郭嘉的手，一起按在自己的脸上。

没有喝。

只是感受着指腹上那一丁点微弱的水汽。

曹操夺过水袋，捏开郭嘉的嘴，将最后几滴水倒了进去。

郭嘉深深倒抽了一口凉气。

猛地，他的胸膛剧烈收缩，一阵可怕的痉挛席卷全身。

一声沉闷的咳喘，声音被堵在喉咙里。

曹操半个身子探进软兜，一把捞起他的上半身。

郭嘉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指尖在皮肉上烙出深深的红痕。

一口黑血喷薄而出，直接溅在曹操胸前的铁甲上。

顺着甲叶的缝隙往下流。

郭嘉脱力般倒在曹操臂弯里。

脸色瞬间从潮红转为死灰。

曹操的目光一凛。

手指颤抖着去探郭嘉微弱的呼吸。

细细密密的薄汗一层层渗出来。

郭嘉喘息着。

他费力地抬起那只冰冷彻骨的手。

从袖管里扯出一团皱巴巴的布。

原本是白色的，现在已经全部变成了刺目的暗红。干涸的血块结在上面，硬邦邦的。

郭嘉把那团血布塞进曹操手里。

手指冰凉。

他看着曹操，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白狼山……”

声音断断续续，融化在风沙里。

“到不了了。”

郭嘉的眼睛缓缓阖上。

手臂无力地垂了下去，砸在软兜的木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黄沙漫天，遮蔽了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