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片刻,他放下衣袖。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他若不反,主公怎么有理由,连他一起收拾。”郭嘉把铜拨子扔在炭盆边,“先联谭击尚,再灭谭平冀。驱虎吞狼,一石二鸟。”
曹操站起身。靴底碾过地上的碎木屑。
“传令。”曹操的声音在帐内回荡,“请辛毗入帐。”
次日。大帐设宴。
酒爵相撞。曹操当着众将的面,大笑许婚。
大军拔营。数万大军调转矛头。宛城外的荒草被无数双军靴无情地踩踏进泥土里。
曹军不再理会刘表,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北方。目标黎阳。
行军途中。战马嘶鸣。
特制的四驾马车夹在中军之中。
车厢内,郭嘉裹着狐裘,靠在软垫上。春风依然透着刺骨的寒意。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深坑,车厢剧烈摇晃。
郭嘉的身体猛地前倾,手紧紧抓住窗户的木棂,指骨绷得发青。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短促。每一次吸气,胸腔深处都传来轻微的风箱拉扯声。
一块素白的丝帕被攥在掌心。他低头,将帕子紧紧封在嘴上。
沉闷的咳嗽声被马蹄声掩盖。
拿开丝帕。正中央印着几滴刺目的暗红。
他面无表情地将丝帕折叠,塞进袖袋深处。
“主公,快了。”郭嘉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向北方的原野。
冷风灌进车厢,吹得他的狐裘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