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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亭之战（第2页）

地面开始震动，碎石在沙土上跳跃，袁军士卒瞪大眼睛。

防线的左翼和右翼，同时扬起漫天黄土。

黑色的甲胄从尘土中撞出来。

马披具装。

人覆重甲。

连战马的眼睛都罩在铁网下。

虎豹骑，曹纯一马当先，长槊平举，战马庞大的身躯撞上盾阵，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声音。

前排的袁军士兵被直接撞飞。

长枪折断，沉重的马蹄踩过胸腔，胸骨塌陷，铁蹄落下，血水飞溅，袁军阵型瞬间凹陷。

重骑兵像犁地一样撕开防线。

袁绍眼底映出黑色的铁流，他张了张嘴，嘴唇颤动，却发不出声音，中军的战旗倒下，侧翼彻底崩溃。

十万人的战阵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曹军中军本阵，曹操收剑回鞘，左右旗号变幻。

埋伏在周围的曹军主力倾巢而出。

合围，收紧，袁军被挤向河岸，长枪兵乱作一团，人推人，人踩人，扑通，扑通，最边缘的士兵掉进黄河。

水花溅起，迅速被泥沙吞没。

刀剑砍入皮肉的声音，战马濒死的嘶鸣，血水顺着河滩流下。

黄河边缘被染出大片刺眼的红晕。

尸体顺着水流往下游漂。

袁绍身边的亲兵举着盾。

护着战车往后退。

箭矢钉在战车木板上，尾羽还在颤抖。

袁绍跌坐在车厢的底板上。

眼前一片模糊。

战斗结束，河滩上插满断箭，尸首枕藉。

乌鸦在半空盘旋，发出嘶哑的叫声。

曹操骑马走过战场，马蹄避开残肢，空气里全是血腥味，郭嘉坐在马车里，车帘撩起一半。

他侧着脸，看着浑浊的河水。

手指轻轻叩击着窗棂，哒，哒，指尖冰凉，“他活不长了。”曹操勒住马缰，回过头，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曹操握紧了马鞭，皮质鞭身勒进掌心，“河北。”曹操嗓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