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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巢夜袭（第2页）

郭嘉的呼吸一滞。干裂的嘴唇张开。

“主公。”

声音沙哑得辨不出原本的音色。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刀刃。

曹操的手臂直接穿过郭嘉的后背。将人连着被子半扶起来。

郭嘉的后背单薄得硌手。

曹操的胸膛贴着郭嘉的肩膀。

“许攸来了。”

曹操语速极快。字字句句砸在帐内的死寂里。

“他说袁军粮草屯于乌巢，由淳于琼守备，让孤亲率精骑奇袭，是不是局？”

郭嘉的呼吸在听到许攸二字时，猛地停滞。

瞳孔在浑浊的火光下骤然收缩。

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最终久久聚焦在曹操的脸上。

郭嘉的胸腔深处传出破风箱般的拉扯声。

剧烈的震动顺着曹操的手臂传导。

郭嘉咳了两声。他脱力地靠着凭几，指尖冷得发抖。

他猛地从被子里抽出右手。

五根苍白的手指一把抓住了曹操的左手腕。

五指死死扣住曹操手腕的皮肉里。

郭嘉的手指冷得像冰。曹操的脉搏在冰冷的指骨下强悍地跳动。

“许攸……贪财。”

郭嘉张着嘴。大口抽吸着帐内浑浊的空气。

“犯事……叛逃……”

郭嘉的胸口剧烈起伏。掐在曹操腕上的手指又收紧了半分。

“去乌巢。天赐的生路。”

曹操盯着郭嘉的眼睛。

两人的鼻尖相距不过半尺。彼此的呼吸交错。

“孤去乌巢，大营空虚。”曹操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郭嘉的目光没有退让。

迎着曹操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郭嘉的眼球甚至没有转动一下。

抓着曹操手腕的五指，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大本营……交我。”

郭嘉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黏腻的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被面上。

曹操托在郭嘉背后的手臂肌肉瞬间贲张。硬如铁块。

“你站都站不起来。”风吹得帐篷顶篷猎猎作响，郭嘉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