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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师出征（第2页）

最先举起长枪的，是那个紧扣枪杆的伍长。

声浪瞬间席卷了整个校场。万人的咆哮撕裂了沉滞的空气。

长枪如林，在阳光下刺向天空。

郭嘉从台阶下走上来。

他今天没有穿大氅，而是穿了一身黑色的轻甲。

皮质的甲带束紧了瘦削的腰身，勾勒出笔挺的脊背。

走到曹操身侧，郭嘉递过一份帛书。

曹操接过，单手展开。

“军师祭酒郭奉孝，已有破敌之策！”曹操高声喝道。

郭嘉站在曹操落后半步的地方。

他不言语。目光越过黑压压的军阵，望向北方的苍穹。

风起了，卷起台下的尘土。

大军开拔。

车轮碾过官道上的春泥，留下一道道深沟。

马蹄声杂乱而密集。

曹操勒转绝影，靠近中军的马车。

马鞭一挑，掀起厚重的车帘。

车厢内，郭嘉靠在隐囊上，闭着眼睛。

“奉孝。”曹操开口，声音在马蹄的隆隆声中依然清晰，“士气如何？”

郭嘉缓缓睁眼。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行进的步卒身上。那些士卒的脸上带着某种狂热的决绝。

“可用。”郭嘉答道。

声音不大，被车轮的转动声盖过。

曹操低下头，拉紧马缰。

“还不够。”郭嘉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

曹操抬起头，紧紧握着马鞭的手柄：“还要如何？”

郭嘉再度睁开眼睛，直视曹操。

“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郭嘉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晰。

“只有面对绝望，生出的求生意志，才能撕破百万大军的阵型。”

曹操看着那张苍白平静的脸。

脉搏重重地跳动了一下，太阳穴突突直跳。

曹操放下车帘。

啪！

马鞭抽在绝影的马臀上。战马长嘶一声，向前奔去。

车轮继续向前滚动。碾碎了路上枯黄的落叶。

官渡的方向，地平线上乌云正在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