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风沙拍打着牛皮帐篷,像是在擂鼓。
曹操坐在榻前的泥地上。
双眼熬得通红,眼下是一片深青色的阴影。
他的双手紧紧包裹着郭嘉的右手。
那只手冷得像冰。
三天。
大军在沙漠边缘停了三天。
“主公!”
帐外传来张辽粗砺的吼声。
“五十里外发现乌桓斥候!再不拔营,大军将被活活耗死!”
曹操没有动。
他的目光钉在郭嘉的脸上。
那张脸白得像纸一样薄,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主公!”张辽拔高了声音。伴随着甲片碰撞的声响,似乎是跪了下来。
曹操猛地转头,盯着帐门。
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滚。”
帐外没了声音。
突然,掌心里那只冰冷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曹操浑身一震。
猛地转回身。
郭嘉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干裂的嘴唇微张。
曹操立刻俯下身,将耳朵贴在他的唇边。
微弱的气流打在曹操的耳廓上。
“药。”
曹操猛地抬起头,冲着帐门外怒吼。
“太医!”
太医令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扑进帐篷。
“他要药,给他药。”曹操一把揪住太医令的衣领,将他拽到榻前。
太医令的目光落在郭嘉脸上,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