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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攸来降（第1页）

深秋的风刮过营地，风里带着冰碴，帐篷布扑簌作响。

篝火在风中摇曳，火星四溅。

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沉重而迟缓。

肚子里的饥肠辘辘声被风掩盖。

曹操和衣躺在硬榻上，甲胄未卸，大军存粮只够两顿，天一亮，营地就会起变，黑暗中，曹操睁着眼，盯着帐顶的缝隙。

帐外脚步声杂乱，甲片摩擦，护卫长刀出鞘的声音刺耳，金属的冷锋划破夜色。

“什么人？”

亲兵的声音警惕。

“袁本初帐下许攸，有军情见孟德。”

声音发颤。

带着一路狂奔后的气喘。

曹操坐起身，塌沿的木板吱呀作响，他没有穿鞋履。

脚心直接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寒意顺着脚底板窜上来。

他几步跨到帐口，掀开厚重的毛毡。

“子远。”

曹操的目光如炬。

许攸被两名护卫按着肩膀。

发髻散乱。

几缕乱发贴在布满泥污的脸上。

泥水顺着衣摆滴在帅帐的毡毯上。

洇出黑色的水渍。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曹操光着的双脚上。

脚背上沾着泥土。

许攸干咽了一口。

“阿瞒……”

曹操一把拨开护卫的刀背，动作极快，握住许攸冰凉的手腕，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许攸的手腕极细，皮包骨头。

他将人拉进帐内。

随手扯过一件大氅裹在许攸肩上。

亲兵端来温好的酒。

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升腾。

“子远夤夜来此，定有教我。”

曹操盯着许攸的眼睛。

视线沉沉地压下来。

许攸端起漆耳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