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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立誓（第1页）

低语穿透耳膜，刺骨寒凉。

苏砚心神微震，面上却分毫未露。

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些被初代零号强行清零、埋葬万古的生灵，不恨初代、不恨天平，只恨幸存的人间。

凭什么他们苦难覆灭，后世轮回依旧安乐存续。

凭什么他们身死道消，人间反复重活。

这是最无解的宿命仇怨。

“怎么了？”江野敏锐察觉到他神色微变，立刻低声询问。

苏砚摇头，压下耳边的怨诉，声音低沉坚定：“没事，是域外警告。”

“它怨我们活着。”

陆峥闻言攥紧短刃，语气冷硬：“活着无罪。若它敢来，我们就守。”

“没那么简单。”顾砚秋上前一步，打破侥幸，“它是万古执念聚合，不是单一敌人。它是无数个曾经的‘人间’，叠加起来的复仇意志。”

“我们守的是当下。它要颠覆的是所有存续。”

沈雁看向复苏的城市，眼底褪去所有急躁，只剩沉稳：“不管来的是什么，先把人间稳住。重建秩序，安置民众，清理残留隐患。”

这是小队一贯的底色。绝境临头，先守脚下方寸。

苏砚抬眼，扫过满目疮痍却重新鲜活的南城，扫过身边满身伤痕却依旧并肩的队友。

他缓缓抬手，黑白交融的本源气息无声铺开，笼罩整座城市。

这不是镇压，不是制衡，是守护结界的雏形。

“我立三条新序。”

苏砚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人声、机械作业声，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落进两界规则深处。

“一、人间执念，可安不可灭。”

“二、两界生灵，可渡不可清零。”

“三、万古旧账，不迁当下，不覆新生。”

三条新序落地的瞬间，天地规则微微震颤，像是在接纳全新的两极制衡体系。

远处云层之上，原本已经闭合的空间裂隙，骤然再次跳动一下。

天外幽暗光芒一闪而逝。

回应来得直白又冰冷。

【旧账必偿，新生必覆。】

苏砚眼底微光一凝。

谈判无效。和解无解。

这场跨越万古的恩怨，只能以战落幕。

江野走到他身侧，并肩而立，轻声开口：“准备好了？”

“嗯。”

苏砚点头，目光望向遥远天外，望向那片沉默蓄势的万古怨域。

“第二部的轮回棋局，到此结束。”

“第三部，域外围城，我们接局。”

风穿残城，天光浩荡。

旧时代归零落幕，新时代血战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