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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心割裂（第1页）

鲜血砸在残破的水泥地面上，绽开细碎的血花。

苏砚脊背剧烈弓起，浑身经脉像是被无数细针贯穿，黑色纹路顺着脖颈攀爬，几乎要吞没他眼底的纯白。

两道意识在他脑海里疯狂撕扯、碰撞、吞噬。

归序守心，万古镇域。

重置灭世，一念归零。

同源的零号本源，让残核的寄生同化毫无阻碍，顺着他每一缕本源脉络扎根蔓延。

“苏砚！”

陆峥嘶吼一声，持刀就要上前，却被温瑜死死拽住。

“别碰他！”温瑜脸色惨白，青色本源死死撑着屏障，挡住不断挤压的黑雾，“他现在是双极博弈中心，外力介入只会彻底打乱他的本心，加速同化！”

沈雁快速疏散完最后一批民众，折返回来，看着被黑雾彻底封死的诡域核心，咬牙低吼：“江野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出事了吧？”

诡域之内，死寂沉沉。

没有打斗声，没有能量爆炸声，连一丝气流浮动都无。整片黑雾像一口密不透风的棺椁，彻底锁死了所有讯息。

顾砚秋死死盯着诡域结界，指尖冰凉，语速极快：“残核在用江野的精神压力，逼苏砚妥协。它知道苏砚最重羁绊，只要江野陷入绝境，苏砚的守序本心就会崩裂。”

此刻的苏砚，已经撑不住身形，单膝跪地。

眼前的现实景象开始重叠、扭曲。

一瞬是南城复苏的人间烟火，一瞬是万古荒芜的死寂天地。

古老的低语一遍遍冲刷他的意识，蛊惑、拉扯、消解他所有的坚守。

“守人间万载，疲于往复。”

“执念不灭，灾劫不止。不如随我重置，一劳永逸。”

“你守的众生，转瞬猜忌、反噬、滋生恶念，不值得你倾尽神魂。”

黑纹彻底爬上苏砚脸颊，半边脸覆上死寂的暗沉，眼底一半纯白、一半漆黑，彻底割裂。

他握着掌心的微光，指节死死攥到泛白，喉间溢出沙哑的气音：“人间有恶，亦有善。”

“我守的从不是完美的众生，是众生存续的资格。”

强行稳住心神的刹那，他抬掌，仅剩的纯白归序之力逆势冲刷体内暗种。

滋啦——！

黑白本源在体内对冲，剧烈的痛感让他浑身战栗，却硬生生逼退一轮同化侵蚀。

可下一秒，诡域深处，终于传出江野一声极重的闷哼，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钝响。

残核的阴冷笑声响彻全场：“你不肯妥协，那我就先碎了你最珍视的羁绊。”

苏砚身形猛地一僵，心神防线瞬间出现巨大缺口。

蛰伏的暗种抓住空隙，骤然爆发，漆黑纹路瞬间吞没他半副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