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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核余响（第1页）

暗色洪流被逆规之刃劈开无数道裂口，碎片如同烧红的铁屑四处飞溅，砸在虚无空间的壁垒上，炸开一圈圈灰黑色涟漪。

江野踉跄上前，伸手一把拽住苏砚的胳膊。苏砚半边衣袖已经被本源反噬烧得焦黑，腕骨处皮肤下，细密的暗色纹路还在不停游走。

“别硬扛。”江野压低声音，另一只手攥紧腰间短刃，“平衡残核没有彻底消亡，它只是被剑光打散，还散在这片空间各处。”

苏砚甩开他的手，抬眼望向远处翻涌的黑雾。

“打散不等于消灭。”苏砚的嗓音带着撕裂后的沙哑，“初代天平残魂的本体碎了，但残核本身是万年积攒的执念集合。它不会死，只会找新的容器寄生。”

身侧另外两名队友快速靠拢过来，一人弯腰捡起一块飘落在脚边的暗色碎片，指尖刚碰到碎片，立刻像被烈火灼到，猛地缩回手。

“烫！这东西在吸食我的精神！”

碎片悬在半空，微微震颤，朝着四人的方向缓缓转动。

“它在筛选适配者。”江野瞳孔骤缩，“我们四个，全部都是它的备选容器。”

黑雾深处传来细碎的嗡鸣，无数细碎残片开始互相吸引，一点点汇聚成一团模糊不定的黑影。黑影没有固定形态，无数张模糊人脸在表层一闪而过，全是历代被天平计划吞噬的适配者。

“逃？”队友横刀戒备，侧头看向苏砚。

苏砚摇头，逆规之刃横在身前，白光剑身微微震颤。

“逃不掉。这片虚无是它的本源领域，我们跨出去一步，外面现实世界就会被这些碎片渗透。城市重建才刚刚起步，无数普通人还在地面生活。”

江野上前半步，挡在苏砚身侧。

“那我们就困在这里跟它耗？”

“耗不住。”苏砚目光死死盯住那团聚合的黑影，“残核在吸收这片空间残留的两界能量，越聚合力量越强。再拖半个时辰，就算逆规之刃，也压不住它。”

黑影骤然暴涨，数道漆黑触手骤然弹射而出，没有进攻苏砚，径直扑向队伍里另外两名队友。

“目标不是我们两个！”江野大吼。

两人来不及躲闪，触手直接缠上他们的小臂。惨叫声短促响起，二人身上迅速爬满黑色纹路，双眼瞬间蒙上一层灰白。

苏砚挥剑斩断触手，剑光掠过的瞬间，两名队友身体一软直直栽倒在地，昏迷过去。地上还残留一截断开的触手，还在不停扭动。

江野蹲下身探了探两人颈动脉，脸色沉到底。

“生命体征还在，意识被残核拉入记忆幻境。”

悬浮的黑影发出一阵低沉的讥笑，声音四面八方回荡。

“归序者，你能斩碎我的形体，救不下他们的神魂。要么，你献祭自己，容纳全部残核。要么，看着他们彻底被吞噬，我带着完整力量降临人间。”

苏砚握紧剑柄，指节泛白。

江野一把按住他握剑的手腕。

“别冲动，这是圈套。你一旦接纳残核，你就会变成下一个初代天平。”

苏砚侧头看向倒地昏迷的同伴，又望向空间壁垒，壁垒之外，隐约能看见现实城市微弱的灯火。

黑影再次收缩凝聚，体积又壮大一圈，无数碎片疯狂朝它涌去。

苏砚抬剑，剑身白光剧烈跳动。

“我有别的办法。”

江野眉头紧锁：“什么办法？”

苏砚没有回答，逆规之刃剑尖重重戳向脚下虚无地面。

整片空间剧烈震颤，地面裂开纵横交错的黑色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