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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而别（第1页）

陆怀远刚跟周岸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就接到陆文起的电话，那头听着声音不太对劲儿，别的倒是没多说，就让他周末回去一趟。

孙老师这次在家呆了一个月，马上又要去基地，走的时候什么也没问，只是交代让陆文起，让他们爷俩儿好好说话。

陆文起在书房里等他，从小到大，陆怀远进这扇门的次数不多，每次进去，都是他爸有正事要跟他谈，这扇门后面从来没有什么轻松的话题。

进门之前，他深吸了一口气。

陆文起坐在书桌后面低头勾着什么线条图案，面前摊着一份打开的文件，陆怀远瞥见是一份他爸集团内部的一份人事任免通知，上面有好几个陆怀远认识的名字。

他不知道他爸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份文件，不过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严重。

“坐。”陆文起用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陆怀远应声坐下。

这个老式实木椅子一直硬邦邦的，坐上去很不舒服。

陆文起注意到儿子的姿态，简直跟他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有的时候，不得不相信基因这种东西。

陆文起没有绕弯子，直奔主题。

“你和那个姓周的男同学，到什么程度了？”

“就是您想的那种程度呗。”，陆怀远没想到他爸问的是他和周岸的事儿，而且这么开门见山。

陆文起没抬头，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着。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大三我研二，他旁听老吴的课，坐我旁边，我俩总是因为观点不统一而争执，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陆怀远笑了一下发现对面人不对，又收住，“我一开始也试过，可就是不行，真起不来。”

陆怀远不是没试过，可有些东西它就是天生的。

陆文起把烟按灭在茶杯里，滋的一声，“他呢？”

“他？”陆怀远盯着茶杯里浮起来的烟灰，喷儿的笑出声儿，“打从开始就是我主动招惹的他，他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直的，就跟我行。”

陆文起黑着脸瞪了他一眼。

“那个周岸，老家是不是A省B县槐树沟的，他爸是不是叫周书成。”

这不是一个问句，也没带什么感情。

陆怀远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我哪儿知道，不过好像确实是A省人。”

“你现在打电话问他，他不接，你就打到他接为止。”

陆怀远没有动，就那么看着陆文起，陆文起也看着他。

陆怀远看他爸脸的时候，忽然就发现他爸好像真的老了，额头上的川字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那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