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讨论会十二点结束,参会的人陆续往外走。
陆怀远跟考古中心的研究员说着话,眼神一直往周岸这边看。
那个安排对谈的编辑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张表。
“周老师,可找到您了,专访的事我跟陆老师说过了,他说可以。那咱们定在后天下午,就在这栋楼四楼的多媒体室,您看行吗?”
“行。”
“那太好了。”编辑又转向陆怀远,“陆老师,您这边也确认一下?”
陆怀远接过那张表,连看都没看,直接签字,编辑连声道谢,又去敲定其他环节。
走廊里人散得差不多了,周岸也要走的时候,陆怀远向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下午去文献室的话,我把钥匙给你,你先去,我一会有个会,四点半左右过去。”说着就把钥匙递了过来。
钥匙一递一接间,两人的手不可避免的触碰在一起,周岸拿到钥匙立刻收回手。
多媒体室在这层楼的最边上。
周岸到的时候,出版社的人已经在调设备了。
海峰编辑站在门口打电话,看到周岸,就捂着话筒冲他招手,嘴型说“等一下”。
陆怀远还没来。
周岸在演播室角落的椅子上坐下,看昨晚准备出来的内容。
走廊里有脚步声,周岸没理会。
“周老师,久等了。”陆怀远的声音,公事公办的口吻。
陆怀远站在门口,那么大一只,光都被他遮上了大半,手上还拎着个文件夹,鼓鼓囊囊的。
他冲周岸点了一下头,跟他对其他参会学者没有任何差别。
“没有,我也刚到。”周岸现在不想搭理他。
陆怀远在他对面坐下,拿出打印好的发言提纲也开始准备,周岸瞄了一眼,很眼熟的几个关键词,还用铅笔画了横线。
“两位老师,咱们可以开始了。’’
周岸把笔记本合上坐直,陆怀远也把保温杯的盖子拧回去,推到桌角。
“那我们先录开场。”海峰编辑冲格子衫年轻人打了个手势,摄像机上的红灯亮了。
开场白走完,海峰编辑把话题递给周岸,让他先讲。
周岸娓娓道来,一看就是提前斟酌练习过的。
陆怀远坐椅子上偏头静听,目光寸步不离周岸。
周岸结束后,海峰编辑把话题转到陆怀远那边。
陆怀远有几秒的回神,紧接着开始输出自己的观点。
周岸在听到陆怀远说到“制度是一把刀”的时候,笔停了一下。
“所以制度是刀,掌握制度的人决定切谁?”,周岸紧接着向陆怀远发问。
“可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