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紫宸殿西暖阁内,盛天子接到一封密信,上面印着玄武令的黑金圣火印。
他看完了信,知道是岭南蒋家要出事,对凌雪公子说道:“你祖母叫你回一趟岭南。”
空荡荡的大殿内,不见一个人影。盛天子头也没抬,没有看向任何人,就像在对着空气说话。烛火飘忽,他突然凭空出现。
黑色的披风,黑色的头发,还有黑色的眉毛,一张脸白得像雪,眼神冷得像冰。
初春三月,京城传来捷报,十万神武军要凯旋了。我和七公主激动地到城门口迎接,看到韩奇骑着高头大马进了城门,两旁是钟灵霜和宋元俊,身后还跟着华山派的弟子。
韩奇看到我在那里等他,立刻下马朝我跑过来,抱住我说:“龙儿,我回来了。”
我见到他安然无恙,看其他人都没有受伤,喜极而泣道:“太好了,你们都没事。”
我们一起进了皇宫。盛天子非常高兴,在御花园里大摆盛宴,犒赏三军,又称赞韩奇夫妇,屡立奇功,赏赐了许多金银珠宝。
韩奇无心宴饮,只想快点带着我回家。钟灵霜笑道:“将军对姐姐思念若渴,姐姐快跟他先回去吧。”我羞得满脸通红不说话。
盛天子看到韩奇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笑说:“韩将军不善饮酒,先回家休息吧。”
韩奇拉着我的手立刻起身告辞。我看到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表情,害羞得要命。
他没有回将军府,直接抱着我进了郡主府,不顾下人们躲闪的眼神,冲进房间里就把门带上,将我放到床上,立刻亲上来。
那天晚上,他不停地亲我要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我盯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了他想说的一切。
次日一早,我从满足中醒来,看见外面天已经大亮,他没去上朝,就在床上看着我。
“你怎么不去上朝?都迟到了。”“征战回来可以三日不早朝,就在家里休息。”
我回过身来,伸手抱住他,用脸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蹭了蹭他光滑的皮肤,弄得他又要干我。我赶紧拒绝笑道:“该起床了小老虎。”
那三天里他又格外地黏我,走着坐着都要抱着我,眼睛不离开我片刻,随时随地都可能亲上来。
郡主府里的下人都已经司空见惯。他们扫地做饭洗衣烧水的时候,都能看见我们俩在接吻,或在庭院中,或在花园里,或在凉亭下,或在假山旁,无时无刻不贴在一起。
韩奇对他那三个儿子,似乎没什么感情,看到也当没看见似的,眼里只有我。
我问他:“你这么久见不到孩子,一点都不想他们吗?为什么不过去抱抱他们?”
韩奇道:“我不会带孩子。他们有母亲和嬷嬷看着就行了,我从来都不管他们。”
我想着瑢王爷那么疼孩子,把孩子当成命根子一样。男人和男人,区别还是很大。
但是我不会对他说教,他是什么样就什么样,我决不会因为任何事去改变他。
钟灵霜把孩子接走了,对于韩奇迷恋我家都不回她也毫不在意,根本不会吃醋。我一直挺佩服她,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她的内心。
后来我特意问过她一次,常年得不到丈夫的爱,也不会灰心丧气,见他跟别的女人恩爱,她也从不嫉妒,是怎么做到的?
她笑着告诉我:“喜欢将军是我的事,他不爱我是他的事。我心甘情愿地喜欢他,不会强求他的回应,只要看到他高兴就好。”
我感叹道:“不愧是我义结金兰的姐妹,脂粉堆里的英雄。虽然他心里不爱你,但是你对他来说,的的确确是非常重要的人。”
钟灵霜笑道:“这就够了。”我很好奇又问:“你是怎么爱上他的呢?”钟灵霜说:“我对他的爱,跟姐姐对他的爱,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笑问:“怎么不一样?”钟灵霜说:“姐姐跟将军是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爱。你眼中的他,是一个完美的情郎。而我不一样,我看到的他,是一个驰骋疆场的战神,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先是我的主帅,而后才是我的丈夫。我跟他惺惺相惜,是可以生死与共的爱。”
我点了点头,佩服地道:“跟你的大爱比起来,我的小爱显得微不足道了。”钟灵霜笑说:“姐姐此言差矣。将军南征北战,立下战功无数,从未因为敌人强大,产生过一丝畏惧。可是你一句不要他了,就吓得他失魂丧魄,哭成个泪人。你才是世上最厉害的女人。”
第四日的早朝上,盛天子破格封韩奇为凯旋王,成为本朝外姓封王第一人。
钟灵霜也由巾帼夫人,变成巾帼王妃。夫妻荣耀加身,风光无限,一时无两。
曾经的将军府扩建出花园和湖水,建上了亭台水榭,养上了鸟兽池鱼,但是韩奇还是每天住在郡主府里,守着我形影不离。
隔壁云熙王府里,自从有了颜舜华这位大才女,每天门庭若市,前来拜访求字的官员络绎不绝。瑢王爷身边有了这位贤内助,在朝堂内的威望也越发显赫,如日中天。
这日午后,我趁着韩奇回凯旋王府看他母亲,乘车往宁亲王府里去看望老王爷。
宁亲王和宁王世子刚吃过饭,在花园里坐着,看见我过来,非常高兴:“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本王?你那个凯旋王舍得放你?”
我脸上一红害羞道:“王爷又打趣龙儿。”我看见宁王世子正盯着我,忙问了好。
宁王世子艾璧虽然是个残疾,常年坐着轮椅,但是生得龙章凤姿,相貌不凡。他性格孤僻,不喜欢见外人,很快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