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短假期过得松弛自在,别墅里没有长辈管束,白安辞不用逼着自己紧绷着刷题,只是随性翻了翻错题,到点就歇下,没有刻意熬夜。夏倾言也守着自己的房间,两人碰面时不过简单点头,互不打扰,日子过得安安静静。
周一踏进临海高中重点班,校园里的氛围和前阵子截然不同。之前只有重点班和二班提前开学一个月,校园大半区域都是冷清的,今天全校各个年级、普通班级全部返校开学,校门口挤满了背着书包的学生,喧闹声顺着敞开的窗户飘进教室。班里半点压抑感都没有,这场月考只是重点班的开学摸底,大家心里都没揣着太重的包袱,早读时不少人一边背书,一边低声说笑,话题绕不开马上要公布的年级排名。
白安辞往课桌前一坐,胳膊随意搭在桌面上,眉眼松松散散的,完全看不出紧张。右眼角的泪痣随着眨眼轻轻动着,他转学过来才一周,硬生生赶完落下的功课,说不期待成绩是假的,但也没把名次看得太重。身旁的夏倾言照旧淡然,慢悠悠翻着物理练习册,笔尖时不时勾画两行,周遭的喧闹好像半点扰不到他。
没过多久,教物理的班主任周蕙抱着一沓成绩单笑着走进教室,脚步轻快。她把纸张摊在讲台上,语气轻松:“不用绷着脸,这次整体发挥都不错,进步的同学值得好好夸一夸。隔壁普通班今天才正式开课,咱们早学一个月,摸底考的成果正好给自己接下来的学习定定心。”
她简单聊了两句班级整体情况,而后慢悠悠开始宣读年级排名,念到中游名次时,还插两句玩笑,班里笑声此起彼伏。直到报出第五名,周蕙抬眼望向白安辞,笑意更浓:“白安辞,转校过来短短一周,直接冲到年级第五,进步幅度断层领先,值得大家学习。别的班新生刚入校还在适应环境,咱们这位转校生已经追上进度了。”
全班顺势看过来,没有探究的打量,全是友善的起哄。白安辞唇角浅浅勾了下,淡淡颔首应了老师的表扬,没有局促拘谨。旁人都清楚他刚来功课脱节,七天追赶出这个名次,属实让人佩服。
紧接着,周蕙念出稳居榜首的名字:“年级第一还是夏倾言,各科发挥稳定,物理依旧满分。就算全校所有班级都开学,这个榜首的位置依旧没变动。”
班里响起一阵温和的惊叹,夏倾言只是抬眸轻轻“嗯”了一声,神态从容,仿佛拿第一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在学校没人清楚他们是重组家庭的继兄弟,在外人眼里,只是两个实力拔尖、良性竞争的同班同学。
成绩单分发下来,白安辞捏着纸张扫了眼位次,心里那块小小的石头彻底落地,连日赶进度的疲惫一扫而空。他刚把卷子放平,身侧的夏倾言默默推过来一页笔记,纸上条理清晰标注着这次考试容易踩坑的题型。
“整理的易错点,之后周测能用。”夏倾言的声音平平淡淡,说完便转回视线继续看书,没有多余刻意的关怀。
白安辞拿起笔记翻看,条理周全,连自己没注意到的薄弱地方都标记得明明白白,心底漾开一点温和的暖意,随口低声道了句谢。
下课铃一响,楼道里瞬间炸开了锅,其他班级的学生来来往往,走廊脚步声、说话声络绎不绝。夏倾言的发小简玄北、二班的顾繁夜结伴过来串门,简玄北性格开朗,一上来就笑着拍了拍桌沿:“可以啊安辞,刚来就考第五,这下倾言总算有对手了。全校都开学了,下次大考才是真正全员比拼。”
顾繁夜温和地凑过来,和两人闲聊试卷里几道灵活的大题,语气松弛,没有丝毫攀比的意味。几人随意唠着月考、之后的周测,唐知夏也凑过来插两句八卦,教室里满是少年间随性的谈笑声。
闲聊间隙白安辞才知晓,考试结束那天夏倾言就梳理好了全年级高频错题,这份笔记本来就是顺手整理的。他侧头看了眼身旁安静刷题的人,对方待人克制,温柔从来藏在细碎的举动里,不张扬、不刻意。
放学的铃声悠然响起,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校门口人潮涌动,各个年级的学生结伴离校,和前段时间只有两个班级放学的冷清景象天差地别。司机早已在门口等候,坐进宽敞的车里,车子平稳驶上长江路,沿街小摊、成片的居民楼缓缓向后掠过。车厢里没有紧绷的沉默,白安辞主动搭话:“这周全校都开学,之后考试竞争要更激烈了。”
夏倾言目视前方,语气随意:“正常发挥就行,知识点吃透了,多少人一起考都一样。下周周测难度和这次摸底差不多。”
没有施压的说教,只是简单的提点,气氛闲适舒服。车子驶入别墅区,回到偌大的别墅,保姆已经备好下午茶。两人没有立刻各回房间,反倒在客厅沙发上坐了片刻,随意聊了聊试卷里的难题,竞争的意味淡了不少,多了几分同伴间松弛的相处感。
白安辞把那页笔记夹进课本里,指尖摩挲着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