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读心术吧?
“……对。”
太宰治笑起来:“那可能要让先生失望了呢。”
浅井濯:“……?”
太宰治变戏法似的掏出另一份文件:“首领还给了我们一个附加任务,招安‘羊’组织,尤其是那个羊之王,也在镭钵街附近呢,真巧。”
这种人——就是要拿文件夹拍死才不会让事情节外生枝吧!什么给我们的附加任务,这是你自己的个人任务吧!
好想下班。
织田作之助说他遇到了很喜欢的小说,要分享给他,不过也没时间了。
一切事情都是在遇到这家伙以后才变麻烦的吧?!
太宰治,你个扫把星——!
**********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浅井濯站在镭钵街入口处的废弃加油站旁,盯着手表上不断跳动的秒针,表情逐渐从困倦变成了麻木。
他等了四十分钟。
太宰治迟到了四十分钟。
浅井濯掏出手机,给那个恶毒的联系人发了条消息——
【你到哪了?】
已读。
不回。
……哈哈。
浅井濯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今天估计又要在加班中收场。早知道昨晚就不该把闹钟定在六点半,他的血压已经开始报警了。
七点五十三分,太宰治终于出现在街道尽头。
少年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长风衣,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里面晃晃悠悠地装着两瓶罐装咖啡。他走路的样子像是在闲逛,每一步都带着那种让人看了就想踹他一脚的悠闲。
“早啊浅井先生——”太宰治远远地冲他挥手,声音里带着清晨特有的黏糊,“我给你带了慰问品哦。”
浅井濯接过那罐咖啡,罐身是温热的。他握着咖啡:“……你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抱歉抱歉。”太宰治毫无歉意地拧开自己的那罐喝了一口,“来的路上看到一只猫,它在墙头蹲着看我,我就停下来跟它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它跑了,我又找了一会儿。”
“找什么?”
“找它去了哪里啊。”
浅井濯把咖啡罐在手里翻了个面,看着上面的成分表发呆。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不能更荒诞了。
太宰治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在想,如果那只猫像我一样想自杀的话,会不会选择从墙上跳下来摔死。但它只是跳到了隔壁院子的树丛里,真遗憾。”
“……太宰君。”
“嗯?”
“我们能不能先把案子查完再聊自杀的事。”
“好冷淡啊浅井先生——”
浅井濯随手把咖啡塞进包里,转身往镭钵街的方向走。太宰治迈着轻快的步子跟在他旁边,时不时踢一下路边的石子。清晨的镭钵街还不算太嘈杂,但已经能看到零星的流浪汉和早起做小生意的人在活动。
“那个视频的拍摄地点在镭钵街靠西侧的一栋废弃楼里到仓库一带。”浅井濯边走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读报告,“楼房墙体是红砖结构,年久失修,很容易塌,如果发生了什么的话要尽量远离那一片区域。
“羊组织的领地意识极强,虽然以流浪的小孩子为主,但羊之王应该是异能力者,攻击力较强的那一种。”
“万一我们到了那里发现什么都没找到,还一不小心破坏了周围建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