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第一次见谢珩,是在精神病院外的巷子里。他蹲在地上捡药盒,眼尾红红的,后颈有两颗痘。谢珩站着看了三秒,弯腰放了张名片在他脚边。后来温言开始在街角卖红玫瑰。五块钱一枝,蔫了就收摊。谢珩每晚都从那条街路过。“缺钱?”“不是。我爸的药费……我自己挣。”谢珩蹲下来,从他怀里抽走一枝蔫玫瑰。“明天到我公司来。”温言不知道,谢珩的爸爸也住在那家精神病院。谢珩也不知道,温言每天往他桌上放一枝玫瑰,是因为实在说不出别的话。他们都以为自己在藏。一个藏怕,一个藏疼。后来温言烧到三十九度,谢珩打了十七个电话没人接,最后撬了门把人裹进大衣里抱下楼。车后座上,谢珩的耳尖红透了。温言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谢总……”“闭嘴。”他把大衣又裹紧了一点。温言把脸埋进去,笑了。小虎牙硌在谢珩的袖扣上,咔哒一声。棠棣之华,鄂不韡韡。他们像两棵长歪了的小团树,根缠在一起,谁也不松。 棠棣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