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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第1页）

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在门缝里呈细长一条，趴在地上。

叶寻安推门进去。

院子里没人。

他往里走了一步。

正屋的门也敞着，灯光从里面漫出来，在门槛外面铺了一片。

他走进去。

马万宝坐在床沿上，头发散着，脸色发白。

桌上还搁着一只青瓷碗，里面汤还剩半碗，已经不冒热气了。

他没看叶寻安，在看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伸在面前，五指张开，微微发抖。

他想握拳，指节动了动，拳头没握拢，像那五根手指各自有各自的力气，往不同方向使。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行。

江非愿站在对面，手里提着一包东西，看不出是什么，用黄纸裹着。

他没说话，也没动，就站在那里看着马万宝的手。

王二喜坐在床的另一头，靠着床头，身上还是那件黑色外袍，松垮垮披着，露出一截白得发青的肩头。

他在看自己的指甲。

马万宝第三次握拳。

这次终于握住了，但拇指还翘着，搭不上。

“你手怎么了？”叶寻安问。

马万宝没回答。

他低下头，那只握了半截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掌心，又翻过去看手背。

王二喜抬起头。

“手怎么了？”他笑了一下，“你问他。”

他对着马万宝的下巴抬了抬。

“问问他最近夜里睡不睡得着。”

马万宝没抬头，那只手还在翻。

叶寻安看了看王二喜。

王二喜没理会，凑近马万宝，去看那只手。

他看了好一会儿。

“还能动就不错了。”王二喜说。

马万宝抬起头。

他眼睛半闭着，看了王二喜一眼，没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

膝盖没打直，身子晃了一下，扶住床柱站稳了。

左手撑在柱子上，右手还垂着，指头微微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