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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一天（第1页）

那天中午两人吃完馄饨，从摊子上站起来。

日光晒着叶寻安肩上那件银灰的衣裳，领口处露出一截红绳，系着一枚旧铜钱。

他低头拍了拍袖子上的灰，黑绳束着的袖口跟着动了动。

江非愿走在他旁边，暗色的圆领袍，袖口卷了两折露着手腕。

右手腕处露出刺青的一角，像是什么东西的头，壁虎或者别的。

叶寻安看了看，又移开了。

日光正盛，晒在人身上沉甸甸的。

两人沿着街走了一段，街面上人声杂，有人在跟摊主争价钱，有小孩追着什么东西从他们旁边跑过去，撞了一下叶寻安的胳膊，又跑远了。

叶寻安在一个路口停下来了。

江非愿走了两步，回头看他。

“怎么了。”

叶寻安站了一会儿。

“你别跟着我。”

江非愿靠在旁边的墙面上，抱着胳膊，看着他。

“我没什么事。”叶寻安说，“你忙你的去。”

“我有什么可忙的。”

“你不是约了人吗？卖茶叶的那个。”

江非愿看了他一会儿。

叶寻安别开了眼睛。

“行了。”

江非愿站直了。

“那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

他拐进旁边一条巷子，巷子窄，两步就被墙挡住了，看不见人了。

叶寻安一个人站在路口。

日头晒着后颈，汗沿着脊背往下淌了一道，凉丝丝的。

他站了一会儿，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他在街上转了几圈。

路过一座石桥，站在桥上看了一会儿河。

河里有鸭子，三只，排成一列慢慢游过去，屁股后面拖着水纹。

他没看多久就下来了。

又走了一条街，在一家卖旧书的铺子门口停了停。

铺子里面黑乎乎的，能闻到旧纸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