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我们一起抄。”
陈旭阳把卷子推过来。宋别枝立刻埋头苦抄。
黑笔在纸上刷刷刷地飞过去。这时候他也不关心老师看不看得懂他写的什么了,龙飞凤舞地抄完一面立马翻到下一面。
好在陈旭阳的这本救急答案字写得够大够清楚,不会让他把根号三抄成π。不过到后面他自己都有点认不出来写的是什么了。
第一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是个说话慢悠悠的人,讲起文言文来像在念经。
宋别枝一边听课一边补作业,语文老师在讲台上讲之乎者也,他在底下疯狂写英语数学。好在这位老师从来都不怎么往台下看,不然他那个奋笔疾书的架势,瞎子都看得出来不是在记笔记。
第二节课快上课时,他终于补完了所有的作业,幸好上周五只有数学,英语还有物理要写,其它要么背书要么预习。
宋别枝把作业往前一递,突然意识到他前面的位置是空的。
那里应该坐着一个熟悉的背影的位置,现在空空荡荡没有人。只有桌子里的书本暗示着这里是有人坐的。
上辈子梁惊鹊就坐在他前面,穿着校服的背挺得很直,有时候会趁老师不注意往后靠,手臂蹭一下他的桌子悄悄说枝崽,笔记借我看看。
大概是请假了吧。
他转头问同桌:“梁惊鹊请假了吗?”
同桌正在桌肚里找下节课要讲的卷子,头也不抬地回:“不知道诶。”
宋别枝刚想去办公室问问老师,上课铃就响了。
第二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讲得激情澎湃,黑板上的公式写了一面又一面,粉笔在他手里跟跳舞似的。
宋别枝却坐不住。他的眼睛老往门口瞟,好像多看几眼,门口就会突然出来一个人说抱歉老师,我请假了。
但没有。一节课下来,门口没有任何人。
下课铃一响,宋别枝就站起来了,径直往走廊另一头的教师办公室走去。
班主任坐在靠窗的位置,正端着杯子喝水,看见宋别枝进来,放下杯子问:“怎么了?”
宋别枝站到办公桌前,手垂在身体两侧,指节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老师,我想问一下,梁惊鹊今天怎么没来?他请假了吗?”
“梁惊鹊啊,”班主任语气斟酌着说:“他转学了。”
宋别枝没反应过来,他听见那几个字,脑子就像是死机了一样,愣在原地。
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响,隔壁桌的老师在翻试卷,走廊外面有学生聊天走过办公室。所有这些声音都清清楚楚的,但他就是没法把“转学”这两个字和梁惊鹊连在一起。
转学?梁惊鹊转学了?上辈子他没有转学啊。
班主任见他愣着,又补了一句:“转得很突然,昨天他家里人打电话说的,说是家里有点事,要回老家那边去读。”
昨天。就是他重生的那天。他躺在家里的床上花了一整个下午消化自己重生了的事实,而同一个时间里,梁惊鹊办了转学手续。
“这、这?”宋别枝的声音有点发干,“他都没有跟我说过啊。”
班主任叹了口气,“老师也觉得突然,你们平时关系好,你也不要怪他,家里原因很多都身不由己。”她话锋一转,“不要因为梁惊鹊突然不告而别而不学习了啊,高二了,收收心,以后说不定还会在同一所大学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