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老妈那里差不多要一个半小时。距离上一次提出要回去已经过了一个月,荀临那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一碰到休息日都只想呆在家里好好休息,老妈在微信上催了好多次,荀临实在是没借口拖下去了。
老妈住的地方是之前荀临租的房子,荀临一气之下从家里跑走后,老妈就接着在这住了。
到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点了,他提前跟老妈打了招呼,进了门就闻到一股饭香。
老妈在厨房盛饭,没有注意到他。荀临是自己在门口鞋架里拿的钥匙,老妈一直有把钥匙放在鞋架里面的习惯。
见到这一幕,荀临有些恍惚。这个房子自己租过来后没住多久,当时很多地方都是空荡荡的。
老妈在这里住了四年,添置了不少东西进去,收拾得紧紧有条,就连阳台那里也摆了不少绿植上去。
"妈。"荀临出声。
老妈在厨房里听见声音先是一愣,随后抬起头看到了站在厨房外的荀临,"诶。"
这些年,老妈眼角又多了不少细纹,原本的短发也留长了。
"我刚还想说你什么时候来呢。"老妈笑呵呵地把他引到餐桌前坐下,"等我把饭盛了出来啊。"
看着面前的一大桌子菜,荀临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你怎么找到钥匙的?"老妈端着两碗饭出来,坐在了荀临对面。
荀临接过饭,笑了笑,"我一猜就猜到了。"
"还是儿子懂我。"老妈笑着说。
荀临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温馨的时候了,以前老妈心情还不错时会带荀临出去吃东西,可后面这种时刻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争吵和冷战。
"很久没吃妈妈做的饭了吧。"老妈说。
荀临夹菜的手一顿,"嗯。"
"那多吃点。"老妈温柔的话语让荀临有一瞬间在想,自己当时的离开是不是对母亲太过残忍了?
"你说你这多回来吃吃饭多好,是不是。"老妈夹了块排骨到荀临的碗里,"以后多回来。"
"嗯。"荀临夹起那块排骨放进嘴里。
味道还是没变过。
"你当时走了之后,妈妈也想了很多。"老妈放下筷子,一字一句说得很轻。
荀临抬起眼,第一眼,他就看到了老妈头顶上的白发。
以前,好像还没有这么多的。
再仔细一看,老妈已经和自己印象中年轻时的样子相差甚远了,这是荀临第一次感受到了时间的重量。
"以前确实没有尊重你的想法,今天妈妈做饭的时候想起来,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老妈说着,语气变得惆怅,"以前总想着你是妈妈的宝贝,转眼一看,宝贝都这么大了。"
如今听着这些话,荀临心里泛不起一点波澜,他知道母亲正在等带着他的答复,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终说出口的,只是轻飘飘的一个字,"嗯。"
老妈垂了垂眸,"是妈妈对不起你,我也不奢求你能回来住了,就只希望你能多回来看看妈妈,吃个饭,别把妈妈一个人丢在这里。"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