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你来一下。"
周围都在干活的人,一听到这话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舒池也不例外。
名叫王利的少年,慢吞吞站起身,跟着虎哥进了休息室。
这是这些天里最常见的情况,这些被叫进去的男孩,总是会跟虎哥在休息室里呆上一上午,或者更久。
"他们是干嘛的?"舒池对着身边的侯晓问了嘴。
侯晓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紧锁着的休息室,表情忽然变得不自然,"不知道。"
舒池疑惑地看了她半晌,便不说话,继续干活去了。
来这里工作快满一个月了,舒池也差不多习惯了这里的工作习惯,有时候中午休息的时候,舒池会绕到后门。后门那里有个窗户,那个是休息室的窗户。那里的窗户关不上,总会留着一小条缝隙,舒池曾想试着往里面偷看,总会被侯晓抓包。
他也问过其他同事,都是闭口不谈,这遮遮掩掩的态度,让舒池心里的疑惑和好奇越来越大了,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他把这事告诉过荀临,荀临告诉舒池是他想多了。
"虎哥以前就这样总喜欢对人说教,他那厂子里的人都是帮浑小子,叫进去谈谈心而已,你想太多了。"荀临顺手拿了根串,边吃边说。
舒池将签子上的韭菜用筷子顺下来放在碗里,"真的啊?"
荀临点头,"就是你想太多了。"
荀临都这样说了,自己再计较就有点不尊重人虎哥了,再怎么觉得不对劲也只能压在心里。
后来的那两周,侯晓总用一种不寻常的目光看着他,像是欠了他什么一样。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舒池问。
侯晓才回过神似的,"嗯?没有啊。"
"那你老盯着我干什么?"舒池又问。
侯晓搅了搅碗里的饭,"我在发呆。"
过了一会儿,侯晓突然开口,"你杯里没水了吧。"
"嗯?"舒池还没反应过来,侯晓就顺手给他塞满,"我给你倒了。"
"哦。"舒池捏着水杯喝了口,目光死死落在侯晓身上,"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没有啊。"侯晓有些茫然,不知道舒池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干嘛又是给我干这干那的?"舒池把杯子撂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
"我本来就是这样啊。"侯晓说。
"是吗?"舒池反问她。
"嗯。"
见到气氛明显冷下去的舒池闭上了嘴。
从馆子里出来后,舒池跟侯晓慢慢踱回厂子里,这时虎哥早就站在休息室门口张望,一见到二人回来,连忙热情地挥手,招呼舒池过去。
舒池顿了顿,转过头用唇语问侯晓,"我犯啥事了吗?"
侯晓僵硬地笑了,推了推他,催促着,"你,你赶紧去吧。"
走过去的路上,肉眼可见的,关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多了,时不时飘过几句窃窃私语,舒池都听不太真切。
走进休息室,虎哥在身后把门关上,一瞬间耳边清静了下来。
"坐吧。"虎哥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休息室还挺宽敞的,但虎哥走过去的时候是和舒池肩蹭着肩的。
舒池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坐在了沙发上。
虎哥顺势坐在了自己旁边。
"最近干的怎么样啊?"先是一句亲切的慰问,虎哥面带微笑地看着舒池。
"还不错。"舒池回。
"跟同事还没混熟呢?"虎哥又问,手搭在了舒池的肩上。
非常寻常的一个动作,荀临也没少做过,换做另一个人做这个动作,舒池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