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不知道是谁的翻身吵醒了荀临,困意压在他的眼皮上,半眯着眼,借着月光他看清了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的舒池。
"你还没睡呢?"荀临带着困意黏糊了一句,视线里舒池转过头,微弱的亮光将他的身形和脸照的有点像老电视机的那种模糊。
"你睡吧。"这一句话直接把荀临的睡意整没了,荀临揉了揉眼睛坐起身,将床头的灯打开。
舒池很少起夜的,他像是没睡过好觉一样,一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今天这样,实在是反常。
"做噩梦了?"荀临把枕头竖起来,自己的后背靠在枕头上,淡淡地看着舒池。
舒池没什么反应,他低着头搓了把脸,"嗯。"
"来。"荀临向他伸手,"过来,来。"
舒池嘴上一边说着要搞什么,身体却很诚实地往荀临那边靠。
舒池的头枕在荀临的肚子上,荀临的胳膊环住他的腰身。今天这事最受伤的是舒池,结果舒池反倒安慰了荀临一天,想到这荀临忍不住笑了声。
"笑啥呢?"舒池抬起头看他,黄色的暖光灯下将舒池的眉眼照的柔和,亮晶晶又下垂的眼睛透着少年气,给荀临看得一愣。
"没…"荀临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无意识地搓了搓,"今天,吓到你了吧。"
"嗯。"舒池闷哼一声,忽而又咧开嘴一笑,带着少年人的痞气,"不然我咋现在还没睡呢。"
荀临的表情沉了一瞬,舒池一猜就知道他又在想什么,"不许道歉啊,都说了不是你的错。"
听到这句话,荀临的表情变为舒缓,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快睡吧昂,你荀哥已经把他打跑了。"
"嗯,好。"说完舒池就闭上眼,安安静静地假寐起来。
荀临也跟着噤了声,屏息凝神地盯着舒池的脸。
长长的睫毛,呀,根根分明。这鼻子真翘啊,脸又白又光溜,还有那嘴,有小唇珠,上薄下厚,眼睛大又圆,难怪说跟小姑娘似的。
"你看我干嘛?"察觉到荀临视线的舒池睁开一只眼,带着笑意说。
荀临偷看被抓包后有些不好意思,故做正经地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不看你了,赶紧睡吧。"
说着,他腾出一只手覆在舒池的眼皮上。
睫毛挠在手心里,痒痒的。
虎哥那边没有报警处理,估计是自己也心虚。
舒池这份工作肯定是泡了汤了,第二天没去上班却还跟着荀临一块早起了。
"你是不是昨晚压根就没睡着?"荀临站在床边穿衣服,衬衫的扣子还只扣了一颗,露出精瘦的腹部,舒池草草瞟了一眼就着急忙慌地看向别地。
"我昨晚睡得可香了。"舒池说。
"嗯,在我怀里睡的可香了。"荀临笑着打趣。
此话一出,舒池瞪大了眼没吱声,他昨天好像还真是在荀临怀里睡觉的。
那个姿势…像是自己被荀临哄睡的一样,这也…这也太基佬了吧。
舒池偷瞄了眼荀临,荀临像是什么都没意识到似的,跟个没事人,还哼小曲呢!
这么迟钝?舒池心想这整的自己比荀临还像个gay。
荀临走后,舒池也没闲着。
工作没了,还得再找一个。舒池特意给自己换上了白衬衫,是荀临的白衬衫。
舒池意外的发现,这件白衬衫意外地变得很合身了。
一个多月前,他穿荀临的衣服还有点大来着,现在再穿居然一点都不大,还很合身!
给舒池乐得衣服就穿了一半就跑到床边,拿起正在充电的手机解锁,给荀临发去了一段语音。
"我今天穿你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