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张光武竟然没有迟到,当指针走向七点半,他却意外发现还有一个人没来———从不迟到的高启曜。看来不止他一个人发现了这件事,陈逸白惊讶的没有补觉:“我去,高启曜迟到了?”这一声不大不小,刚好够全班听到。“安静点,陈逸白。”学习委员发话了。张光武微微将凳子往身后倾,朝门口张望,便看见高启曜和李忆在说些什么。
收了目光,联想到昨晚见到的那副场景,小小的脑子里第一次产生了除了赚钱以外的想法:“他俩这是谈了?”没想明白,准备下课找陈逸白问问。下课铃一响,他就提着陈逸白后脖颈将人领到走廊上。
陈逸白困的跟个鸡崽一样,“站好了,问你个事。”陈逸白努力睁开眼睛:“啥?”张光武思索了一下,问道:“那个,要是一个男主为了一个女生买醉,是因为什么?”
陈逸白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因为喜欢啊。。。”他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张光武恍然大悟点头,想到什么,又开口问道:“那一个男生每天给另一个男生送玫瑰花代表什么?”陈逸白足足愣了一分钟,然后缓缓睁开他的眼睛:“那是gay啊,同性恋你知道不,来我给你说……”张光武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小声点。”对于从不上网的张光武来说他和山顶洞人没什么区别。
张光武听着陈逸白的解释,脸色由青变白,弱弱回了句:“不能是因为欣赏吗?”陈逸白斩钉截铁:“不可能!”
张光武已经没心情上英语课了,特别是在回想到陈逸白的解释时,胃里有些翻江倒海的错觉,甚至第一次让他有了不要钱的想法。但在权衡利弊之中,他还是决定先把这窝囊钱赚了。一直愁到中午,刚打完球回来的张光武就看见自己桌上有瓶脉动,压着一个信封。
拿起来读了几段,嗯?给班长的吧,再往下读,嘶,怎么有点像自己,要不是最后有个他的名字,他真的会把信给林翊。
林翊这时候走了过来:“呦,情书啊。”张光武赶忙把信收进书包,“嘘,别到处说,女生面子薄。”林翊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如果你也想再多了解我一点,今晚九点半放学我在小森林等你。”这是情书末尾的话,张光武犹豫着去还是不去,毕竟赚钱也很重要。可是,“小森林”是哪儿啊?学校附近有森林吗?一番打听下,才得知是个甜品店,全校女生们梦中情店。
直到站在门口时,才知道此店的威力,乌泱泱的人群中没有一个男性出现在张光武的视野里。周围空气混合着面包的醇厚与奶油的甜腻,刺激着他的嗅觉。
衣角此时被轻轻扯了一下,低头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张同学。。。好久不见。”
张光武本想拒绝她的表白,可周围太吵了,连她说的什么都听不清。于是张光武微微俯身:“麻烦你跟我去一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有话和你说。”女生乖巧的点头,迈着小步跟着他。
两人走到一个巷口,张光武才开口:“林同学,我来找你不是我同意了你的表白,而是我觉得这种事情当面说清楚比较好,我很感激你的喜欢,也很感谢你把我夸得那么好,但我本人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只是帮了你一个很小的忙,你不用。。。。”
“不,你很好,只是你没发现而已。”林清意抬头盯着他,大大的眼睛丝毫不避他的眼神。张光武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一时语塞。
林清意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于直白,慌忙摆手:“不,我就是想解释一下,我并不是只因为你帮我倒垃圾就喜欢你,这两周我也观察过你,你乐于助人,篮球打得好。。。。”林清意掰着手指细数,丝毫没注意到张光武一点点变红的脸。
张光武试图组织语言:“你。。。你。。。”林清意却极快的摇头:“我不是变态,不是。”少女的齐肩短发随着动作摇晃,像一颗蘑菇。
“不,我没有说你是变态的意思,不过我确实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不好意思。”林清意低头只看的见她头顶一个小小的发旋。
“我。。。我请你吃蛋糕吧。”张光武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林清意抬头笑得娇俏:“那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张光武实在不好意思再次拒绝她,于是点点头。
“走吧,我们去吃蛋糕。”林清意步子都轻快许多。
吃完蛋糕,时间已经很晚了,幸好张光武提前给老板请了假。
尹询看着手机里给他发的粤语歌单,从来没觉得这么难堪过。
酒馆内———
在台下坐了两小时却仍未见人影的尹询只等来酒馆老板一句:“歌手因身体原因,今天请假。”
放酒杯的劲大到震碎了杯子,老板亲自来道歉。尹询扯过两张纸擦了擦手上的酒液,抬眼看去:“他生病了?”老板吓破了胆,结巴道:“对,他。。。他说身体不舒服,就没来。”尹询丢掉纸起身就走,只丢下一句:“杯子质量太差。”
不过,他被鸽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白昉耳朵里,特意打了电话来“关心”他:“笑死我了,堂堂尹大少爷也有被鸽的一天,没事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欲擒故纵。”
尹询拉不下面子去问他病因,于是这晚第一次被一个小孩儿,因为一晚没来唱歌,而感到内心烦闷。抽了小半包烟,也没想明白,怎么追一个17岁的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