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婕妤在绣墩上小心坐了半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抬眼看向闻皎,眼中流露出愧疚与不安。“嫔妾今日来,一是为前些日子未能按时给娘娘请安告罪,二是那夜在永安宫,嫔妾惊慌失措,未能及时妥帖照料慧妃姐姐,事后思之,实在惶恐惭愧。万幸陛下与娘娘未加怪罪,万贵人亦处置得当,才未酿成大祸。”
“如今慧妃娘娘身子好多了,万妹妹细心,将嫔妾都比下去了。”
闻皎听明白了,林婕妤这是坐不住了。
那夜之后,万雅萱接连承宠,风头正劲,而林婕妤不仅失了机会,在皇帝那也留了个不怎么好的印象。林婕妤想流转局面,必须再找机会。
去行宫避暑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若皇帝愿意给这个机会,闻皎也不吝帮林婕妤一把。
可惜,闻皎看着手边送回来的皇上批注后的随行单子,林婕妤那一行已经被划去了……
“事情过去便罢了,慧妃如今也需静养,你同住一宫,平日多留心看顾些便是。”闻皎宽慰着她,却并不给她开口请求的机会,又交谈几句,便端茶送客。
林婕妤不甘地离开。
绿茵送人出去后回来,低声道:“林婕妤是想让娘娘在陛下面前提提她?”
“也有想换个地方住的意思。”
毕竟如今永安宫,慧妃是那般情形,万雅萱又起来了,她住在那里,怎么看都尴尬。
“路是自己走的。那夜她若稳得住,机会未必是万贵人的。如今眼见旁人起来了,又着急慌忙。心不稳,换到哪里都一样。”
她又不是菩萨,没义务普度后宫失意人。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也要为自己的选择和心性负责。
是夜,瞿珩踏入了凤仪宫。他脸色算不上好看,盯着闻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皇后为何不去?”
闻皎早已备好说辞,神色坦然:“陛下,王婕妤恐将早产,她身子弱,心思又重,臣妾实在放心不下且陛下与太后、太妃离宫,宫中虽有宫规约束,但若无高位主位坐镇,臣妾恐生事端。臣妾身为皇后,留守宫中,照应孕产妇,弹压宫闱,亦是分内之责。”
理由充分,冠冕堂皇,挑不出错处。
瞿珩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明知她必有想躲懒的心思,却也无法反驳。
昨晚他才说想与她有个孩子,结果她却不跟着去行宫,上哪怀孩子?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单子丢在桌上,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低声道:“你说得有理。只是这一去两月余……”
后面的话淹没在逐渐加深的吻里。这一夜,瞿珩像是要将未来两月的份都预支一般,格外“凶狠”地折腾她,直到闻皎连连讨饶,累得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瞿珩夜夜都宿在凤仪宫,帝后之间缠绵缱绻,后宫侧目。
直到御驾出宫那日,仪仗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紫禁城。
闻皎领着留守的妃嫔宫人,在宫门前恭送。
看着那明黄色的车驾渐行渐远,她心中竟也生出些微难以言喻的情绪,但很快,便被一股“天高皇帝远”的轻松感取代。
皇帝一走,闻皎彻底进入了“摆烂”模式。
每日睡到自然醒,早膳午膳并作一顿吃。
天气一日热过一日,但她丝毫不惧,内务府每日送来足量的冰块,就堆放在殿内四角的铜盆里,丝丝凉气弥漫,比现代空调房也不差什么了。
她穿着轻薄的纱衣,歪在凉榻上,吃着冰镇的瓜果,刷着系统里的热闻。
【皇宫热闻】果然大半都与玉泉行宫相关:
1,平妃在行宫宴会上献舞,陛下赞其风姿不减当年。(热度:★★★)
2,万贵人亲做点心送至御前,平妃斥责其献媚不安分,罚其抄写宫规十遍。(热度:★★☆)
3,太后夸赞徐良人稳重,皇上留徐良人侍墨,并赞徐良人的书法风骨难得。(热度:★★)
看来,没有她的日子里,妃嫔们斗得很起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