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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第1页）
两人并肩往公司的方向走着。
刚才在脊骨汤店里，尹俊瑟那句轻描淡写的“恢复味觉”，一直在韩律载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他侧眸看了一眼身沉默走路的尹俊瑟，脚步微微放缓，终究还是轻声开了口。
“你……之前失去过味觉？”
尹俊瑟没有抬头，看着前方的路，嗯了一声。
“多久了？”
半晌尹俊瑟才低声吐出几个字：“不记得了。”
“一直都没有去检查看看吗？”
“查过了，查不出原因。”
韩律载沉默了一会儿。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条平行线，偶尔交叠一下，又分开。
“现在能慢慢恢复，就是好事。”韩律载适可而止的没有深究。
原来这阵子一起吃饭，尹俊瑟不是变了口味，而是沉寂许久的感官，一点点重新苏醒。韩律载在想，一个人要经历过什么，才会连味道都尝不出来。
两人又默默走了几步，路过街角的便利店，韩律载停下脚步：“等我一会儿。”
他快步走进店里，不过半分钟便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两瓶饮料，其中一瓶递给了尹俊瑟。
“想喝再喝。”
说完，他自己插上吸管喝了起来。尹俊瑟双手接过，却没立刻拆开，只是攥在手里，跟着韩律载继续往前走，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泛起一丝凉意。他低头看了一眼，黄色的瓶身，圆滚滚的，上面写着“香蕉牛奶”几个字。上一次喝是什么时候了呢。
“。。。谢谢。”
韩律载咬着吸管，“嗯”了一声。
“次长这次出差，还顺利吗？”尹俊瑟主动打破沉默，说起了工作上的事。
“嗯，还算顺利，跟部长对接了后续的项目规划，也敲定了几个合作方的初步意向。”韩律载回应，“不过回来之后，要集中忙Q3渠道预算调整的事，之前你做的优化模型刚好能用，后续你可能需要多跟进数据核对。”
“好。”
“秋敬言次长要是他私下找你对接，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来找我。”
“好，我知道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街边的商铺开始打烊，卷帘门哗啦啦往下拉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某种不规律的鼓点。尹俊瑟握着那瓶香蕉牛奶，指腹摩挲着瓶身的塑料膜。
“次长。”他忽然开口。
“嗯？”
“……你刚才问我的那件事。”他顿了顿，“味觉。”
韩律载放慢脚步，侧过头看他。尹俊瑟目视前方，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就是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忽然觉得……甜。”
韩律载没有说话。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的。他就那样安静地听着，等他说下去。
“然后慢慢能尝出别的。烫的、辣的、酸的。”
韩律载听到这句，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又很快收回去。
“那以前呢？”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