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中午,两人都会一同去往公司食堂吃饭,晚上韩律载也照旧“顺路”开车送尹俊瑟回到盾言洞的住处。偶尔遇上外出商务谈判、奔赴会展抽不开身,没法按时回公司时,韩律载总会提前发来一句简短的消息:还在外面。
尹俊瑟看见消息,便会恢复一个人的日常,从不多问。
只是两人这般的情景,从头到尾都没刻意遮掩,早被市场部的某人尽收眼底。
那人指尖轻捻,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狡黠的光,像是牢牢攥住了一处可以借机利用的把柄,暗自盘算。
上午,韩律载收拾好文件,准备出门赴客户约谈,路过尹俊瑟的工位时,脚步不自觉顿了顿。
他看见对方桌上堆满高高的文件,比往日更多,各类报表、资料杂乱摞着,整张桌面几乎被占满,只留出放键盘的一小块位置。
他没多停留,走出办公区。
等到下午折返公司拿遗漏的重要文件,再次经过尹俊瑟工位,余光扫过,发现那堆高耸的文件几乎没怎么减少,依旧原样堆在那里。
韩律载心底掠过一丝疑惑,按理说一整天的时间,就算作繁琐,也该处理掉一些了。碍于楼下客户还在等,他没时间细想,拿完文件有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那份疑惑在韩律载心里越来越重。
他每次路过尹俊瑟的工位,桌上成堆的文件从早到晚几乎没有变动,一点都不见减少。反常的还有,好几次经过,工位都是空的,看不到尹俊瑟人影。
韩律载眉头蹙起,点开和李智恩的聊天框,抬手敲下消息发送出去。
【次长】:尹俊瑟员工桌面的文件都是谁的?
消息发出没一会儿,李智恩便快速回复。
【李智恩组长】:市场部、财务部、研发部都有,不过主要还是市场部的资料,大多是让他帮忙整理、归档的。
韩律载指尖顿了顿,盯着屏幕,继续敲下消息发问。
【次长】:为什么不见少?
李智恩几乎是秒回,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道出了实情。
【李智恩组长】:他刚整理完一部分,隔一两个小时市场部的同事又会拿过来一些文件,堆得比之前还多,根本清不完。
【次长】:尹俊瑟经常不在工位上都去哪了?
【李智恩组长】:市场部的其他同事还经常抱着一堆资料过来,让俊瑟去复印室大批量复印,印完还要直接送过去,一来一回耗的时间久,所以总不在工位上。
看着接连几条回复,韩律载眼底掠过一丝沉色,在屏幕上敲下一个字,按下发送。
【次长】:行
中午一起吃饭时,韩律载斟酌片刻,还是开了口。
“你现在工作量已经超了,应付不来,可以适当拒绝。”
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派遣员工的工作量原本和他没什么关系。可尹俊瑟最近被额外分摊的活儿,他隐约能感觉到,多少和自己走得近有关,这才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做完就行。”尹俊瑟淡淡回应道。
韩律载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当事人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不再多劝。
——
月末的月度经营会,会议室里的暗流,所有人的都集中了注意力。
下午的会议开到第三项议程,轮到战略企划室汇报上月经营分析报告,韩律载站在投影幕前,身姿挺拔。
PPT一页页翻过,最终停在第三页——项目Q2复盘报告,醒目的数字落在幕布上。
“Q2整体ROI为0。8,分渠道来看,线上SEM的ROI最低,为0。5;合作伙伴渠道最高,为1。5。所以我们建议Q3调整预算分配——”韩律载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会议室,语气笃定,像是早已将报告内容烂熟于心。
话音刚落,会议桌对面骤然传来一道声音,打破了汇报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