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铃声落尽,喧闹的教室迅速安静下来。
孟叙白语文老师拿着教案和一摞收齐的作业缓步走进教室,眉眼带着日常教学的温和,却也藏着几分严谨。
她没有直接开课,抬手将作业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
“先清点一下昨天的摘抄作业,我看谁偷懒没交。”
一句话落下,教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不少学生下意识低头,心里暗自紧张。
唯有最后一排,气氛格外松弛。
冷音弦微微坐直身体,心底轻轻提起一丝紧张。
他向来恪守本分,每一份作业都写得工工整整,从无遗漏,可看着老师清点作业的模样,还是习惯性的局促不安。
身侧的江锦夜依旧散漫慵懒,单手支着桌面,狼尾长发束着黑色发圈,眉眼懒淡随性,半点没有心虚的样子。
孟叙白快速翻查着桌上的作业本,数完数量,抬眼看向后排,声音清晰响起:“作业就差一本,江锦夜,又是你没交?”
话音落地,全班同学不约而同偷偷回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最后一排的两人身上。
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江锦夜天资拔尖,文化课从不用费力,向来不屑这类机械抄写的作业,几乎次次都不交,老师也是次次点名提醒。
面对老师的诘问,江锦夜半点不慌乱,微微抬眸,语气松弛坦荡,带着少年独有的肆意:“忘了写。”
简单三个字,坦然承认,没有辩解,没有遮掩。
孟叙白无奈扶额,又气又无奈:“你啊,次次都是忘了。摘抄是积累,不是无用功,下次必须交,听见没有?”
“知道了老师。”江锦夜随意颔首,乖巧敷衍,姿态散漫却不叛逆。
孟叙白也不再多苛责,知晓他的性子,转头翻开课本准备讲课,随口补了一句:“坐下听课,下次再漏写我就单独留你补作业。”
全程短短几秒的点名,轻松收场。
一旁全程安静听着的冷音弦,悄悄松了口气。
他侧眸悄悄看了眼身侧坦荡随性的少年,心底微微发软。
别人畏之如虎的老师点名、作业批评,在江锦夜这里,从来都云淡风轻。
耀眼、自由、肆意洒脱,是他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模样。
课堂正式开始。
窗外的晨光温柔洒落,铺在课桌上,暖意融融。
大半节课平稳度过,老师娓娓讲课,全班沉浸其中。
直到课堂中段,孟叙白按照惯例随机抽查思考题作答。
“我点几位同学回答课后赏析题。”
孟叙白目光扫过前排,接连点了两位学生,回答中规中矩。随后视线缓缓后移,最终精准定格在最后一排。
“冷音弦,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
骤然响起的点名,让冷音弦浑身瞬间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