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儿脑袋晕晕地再次睁开眼睛,她单手扶头,意识有些不清晰。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二娘,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阿郎跑到二女儿身边焦急地询问。
二女儿登时被打断注意力,她转过头,欣喜地笑道:“阿郎,你怎么在这儿?”
“傻姑娘,当然是来寻你的。”阿郎笑嘻嘻地说,他肩上背着一个大背篓,因为不稳重的步伐而左右摇晃,“除了我,还有谁这么关心你?”
二女儿见状,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她脚下也学着心上人的样子走路,两人肩上的背篓一起同步左右晃动。
月光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二女儿看着地上并排而行的影子,突然又感觉头特别晕,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一样。
“二娘,你怎么了?”阿郎见二女儿停下脚步按着头,慌得上前询问。
“头好晕。”二女儿难受地回答。
“头晕?”阿郎重复问了声,连忙揽过二女儿的肩膀,扶着她坐在路边的树桩上,“我们先坐着休息一会儿。”
“好。”二女儿扶着头,不停地按揉额角。阿郎担忧地在旁落座,时不时问问题或帮她一起按揉。
“阿郎,我们可不可以回家去?我不想再往前走了。”二女儿的头逐渐不晕了,她想半天依旧想不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但内心深处有一种特殊的情绪在阻止她向前。
二女儿记起这是阿郎拉她一起逃跑的日子。本来她和阿郎早早定下了婚约,但前几日阿郎上门提亲,阿爹嫌弃阿郎带来的聘礼太少,不允他们的婚事。
他们这对苦鸳鸯一合计,既然父母不同意,那他们就换个地方成亲。于是才有了今晚趁夜逃跑的计划,他们打算先跑到阿郎家去成亲,等生米煮成熟饭,父母没办法拆散他们的时候再回来。
将要与心上人一起过上幸福生活,本应该满心欢喜才对。二女儿手抚上自己心口,可为什么她的心跳得极快?一种难言的恐惧和恨意在心底蔓延,让她对前路生出了退意。
“二娘,你在说什么胡话呢?”阿郎轻轻皱眉,宽厚的手掌抚上二女儿的脸颊,“你在犯什么傻?那个家你不是早就不想呆了吗?里面的人都对你不好,只有我对你好,你为什么还想要回去?”
被这么一提醒,二女儿才觉自己清醒了几分。对啊,那个家有什么好的?就算前面是条死路,也比回家过一辈子苦日子强吧。
况且,阿郎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死呢?
二女儿立马笑了,小心地道歉:“阿郎,对不起,我刚刚胡说的,我怎么可能会回去?”
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二女儿主动站了起来,对阿郎说:“那我们赶紧赶路吧,等公鸡打鸣,我就会被发现偷跑出来,那可就不妙了。”
“好。”阿郎也笑道,笑容比之前真了几分,他跟着站起来,与二女儿继续赶路。
即使有月光照耀,前路也依旧很黑。两人都是经常走夜路的,继续往前赶的路也很顺利。
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二女儿原本悬着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她跨过路上掉落的枯枝,忽听一阵马的嘶鸣声。
二女儿耳朵动了动,却没起警惕心。她以为应是有养马人在附近居住,或是过路商人的马受惊了之类的缘故。
却万万没想到是因为来了一帮山匪。
山匪们骑着壮马,手持弓箭,从不同方向同时包抄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