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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第2页）

褚望反复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不要隐瞒，不要说“对不起”。

“喜欢你的性格、喜欢你的外貌……喜欢你笑，嗯，喜欢你对着我笑，还有喜欢你说话，你说话时候的神态……你的衣服鞋子、裤子，房子的装饰，包括柚子……”他若有所思，越说越偏了，从许然本身一点点偏移到他身边的方方面面，所谓爱屋及乌，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喜欢他，所以他近身的10米空气全都感到喜欢。

许然心里沉重的感觉更明显了，像是有重物压迫心脏，褚望所述的全都是他从未关注的细节，可褚望记得，他根本没法糊弄自己，褚望非常喜欢他，这种强烈的爱意是他在别人身上前所未有体会过的。

几乎是扑面而来。

“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反馈？准确的说是想建立某种关系吗？”

“啊……”褚望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只是表达爱意，从未想过因此得到什么。

“既然都说出来了，那多少应该得到一点反馈啊，否则怎么对得起你鼓起勇气，好不容易突破的门槛呢？”

这种语气太想在哄幼儿园小朋友了，偏偏褚望发现自己很吃这套，或许在心底深处，他还是一个心智不足5岁的幼儿园小朋友？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许然想帮他回答，但这无异于是给自己挖了个坑，他要是告诉褚望，这是想谈恋爱的预警，那不就等于手把手教人追自己？

他又不喜欢褚望，又不想跟他谈恋爱。

他顶多能做的就是当个幼儿园的心理辅导师，引导小朋友走出表达困境。

“是想谈恋爱。”褚望。

竟然自己悟出来了！！

“呃呃啊你……”语无伦次人的现在变成许然了，这人刚才不是还很纠结？现在怎么变这么直白了！

褚望说：“我想了一下，如果不说出来我们的关系就会很尴尬，就会不知道怎么相处……然后你可能因此远离我，所以我觉得还是说开比较好。”

许然松了口气，这种原因好像很符合褚望一贯的逻辑。

“但是……”褚望突然声音高了一些，“我其实配不上你，我这个人特别特别差劲，所以我只是告诉你，并不是想恳求你和我在一起的意思，你有选择权，随时都可以选择。”

许然：“你哪差劲了？”

“我特别自卑，而且心理敏感，你随便说两句话我就会计较一天……又很自私，接受不了别人碰你，你碰别人，甚至是间接的肢体接触也不行。而且，而且我有一定的暴力倾向，总是想靠打人解决问题，但这个我在改了！虽然刚打了人，但我确实尽力在改、还有我很不擅长表达，这个我也有在改。”

“我看得出来，你很努力。”许然说，“而且你说的那些根本算不上问题。”

自卑敏感“你其实很擅长为他人着想，至少在我眼里这反而是你一个特别的优点。”……自私“好像是有点，不过没什么关系，别人和我喜欢的人接触，我也会不开心，这恰好说明情感是真实的，确诊你没有情感淡漠症”

“至于暴力倾向……”他笑了下，“你小时候是比较喜欢能动手绝不动口，但其实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小时候哪个男生没有打过架？说真的我也打过，而且闫程这件事本来就是他的问题，你为我出气打人我反而应该感谢你，只是希望你之后不要再这么做了，本质是担心你因此受到影响。”

下一秒，两人同时反应过来。

“闫程……你知道了！”褚望明显激动了，手微微扶额，撑着绑了绷带的脑袋。

“是，但你放心，我没受什么影响。”

他扬起嘴角：“其实我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吧？又不是碎花瓶，倒是你看上去易碎多了。”

褚望抬眸：“好像是。”

“所以你不要总是担心我了，你一担心我，我也会担心你的，这样不就恶性循环了吗？”

“嗯。”

“成熟一点吧，你其实已经长大了，对不对？”他用哄小孩的口吻。